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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第163章 并肩的爱人
72 段

第163章 并肩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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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和裴忘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里比高中更安静,更自由。

上课,下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或者回宿舍。

室友们都是安静的人。一个整天戴着耳机看书,一个每天准时去图书馆报到。

三人之间的交流极少,偶尔在走廊里碰见,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偶尔会随手帮他带一份饭,他也会在对方桌上放一瓶饮料。

裴忘觉得,这大概是他最舒服的活法了。

课业不算轻松,但也能应付。地理系的课程比他想的有意思,老师讲地貌演变的时候会放很多实景照片,那些山、那些河、那些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一张一张从他眼前滑过。

只是每一张图,他好像都能看到一个“久”字。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他常坐的位置,阳光从下午两点到四点会正好落在桌面上,他每次都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从绿变黄再落光。

周末回望山居,大部分时候是商久来接他。

车停在学校东门,裴忘背着书包出来,远远就能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商久总会下车靠在车门上等他,也总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迎上来接下他的背包,第一句总是问:“累不累?”

偶尔商久实在排不开会议,就会换顾烽来。

顾烽会直接带他商久的办公室,车载广播总会放着裴忘喜欢听的低沉的老歌。

到了商久办公室,他喜欢坐的位子边的桌上,总会备好他爱吃的水果零食和饮料。

裴忘就坐在沙发上翻翻商久办公室的地理杂志,吃吃喝喝着等商久忙完,两个人再一起回家。

到了大一下学期,课程裴忘已经能很轻松地学完。

闲暇时又把曲子捡了起来。

消失了一年的“久不忘”突然出现,发布了一首新曲子。这次的编曲比从前更成熟,旋律里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像是石头落入深水时的回响。

有网友留言说这首曲子让他想起在大学假期结束返校时,在火车上看着窗外发呆的下午。

大二开始,外出实地考察的课程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去山里,有时候去河边,有时候去某个偏僻的小镇住上几天。

裴忘渐渐从每周回家一次,变成两周一次,有时候考察地远了,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一个月都不能回家。

商久也开始频繁出差,每次出差的地址,也总能和裴忘的考察地重合,有时候是同一个城市,有时候是相邻的县镇。

学校的随队医生是商氏的,人都是商久亲自挑的。商久久每次到考察地,第一件事就是找随队医生开会,确认裴忘的身体状况、饮食习惯、睡眠质量。

但他从不随意出现在裴忘面前,遇到裴忘很忙的到时候,商久只远远看一眼。

确认他没事,就转身走了。有时候,裴忘并不知道商久就在附近。只是考察结束,回到驻地,会看见休息室桌上放着一杯还温着的豆浆,或者一袋他随口提过想吃的山楂糕。

大多数时候,在不影响裴忘学业的前提下,每天晚上商久会把房车开到裴忘学校考察队,晚上裴忘睡在房车里。白天如果他不忙,也会跟着裴忘一起听课。

大二暑假前,最后一次外出,时间很宽裕。

六月,风从山间穿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商久到的时候,考察队已经出发三天,每天走二十多公里,爬两座山头,记录岩层走向,采集标本,画剖面图。裴忘每天都走得很认真。

商久的房车停在镇上,离考察队驻地有三公里。他提前租了一个小院,房车停在院子里。

站在树荫下,手机屏幕亮着,是裴忘的手环数据,心率、步数、睡眠时间,都在正常范围内。

商久跟上考察队时,裴忘正低头画地质剖面图,间或跟同学讨论岩层的走向。

还是同学先看到了商久:“家属又来了。”

裴忘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凳,放在一个平整的地上,让商久坐,然后埋头继续。

带队老师坐在中间,看见他:“昨天还问裴忘,家属这次怎么没来?”

商久很熟悉的跟他们打招呼:“前几天在开会。”

老师“嗯”了一声:“裴忘说等两天就来了。”

旁边有个同学接了一句:“今天开始,山里又有人给咱们小裴忘递热水了。”

全班都跟着笑。

裴忘耳尖泛红,笔尖偷偷戳了一下商久的大腿。

当天午饭后,每一位老师和同学都收到了一份山楂糕。

“上次家属送的山楂糕,我尝了一块,好吃得不得了。就是这个!我还问裴忘在哪儿买的呢。”一个同学举着包装纸,翻来覆去地看。

“我也问了,裴忘说是一家做山楂糕做了四十年的老店,在北城老城区。我当时就放弃了问地址——那种店肯定一大早就排长队。”另一个同学接话,咬了一口山楂糕,眯起眼睛:“没想到今天就吃到了。咱们小裴忘也太好了吧。”

“还得感谢家属。”带队老师也拆了一块,咬了一口:“咱们可没少吃家属的投喂,都是沾了小裴忘的光。”

裴忘坐在旁边,低头吃自己那块山楂糕,假装没听见。

商久拆开一包,喂给裴忘:“不能多吃,只准吃一小块。”

裴忘咬了一口,小声说了一句:“你少收买我同学。”

商久笑,没反驳。

随队的时间久了,大家自然而然地熟络起来。

加上商久野外生存的能力确实没话说,有时候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老师会直接喊他:“老商,过来搭把手。”商久应一声就过去,搬石头、拉绳子、搭帐篷,什么都能干,而且干得特别好。

商久也习惯了裴忘四处跑,他四处追的生活。

几年间,商久跟着裴忘一起在沙漠边缘的戈壁滩上看过同一块风化严重的石头,从早到晚,看着光线一寸一寸地挪过它表面纵横的裂纹;

也一起在海边蹲过很久,看礁石上那道记录潮汐线的位置;

他们一起在初春的山谷里看过冰层从岩石上融化,水珠顺着石壁滑下来,在阳光下亮一下,然后落进土里;

一起在秋天的高原上看过河流把山劈成两半,裴忘站在峡谷边缘往下看,风吹得他衣角猎猎响;

也在海拔四千米的垭口看过整片山脉的脊线在夕阳里被一寸一寸染红。

商久渐渐发现他不再只是“跟着去照顾裴忘的人”。

他花了很长时间,学会了用裴忘的方式看世界。

商久从前觉得,这世上大部分事都是没意思的。

吃饭是维持体力,睡觉是保持清醒,走路是为了到达某个目的地。花开了就开了,他从不驻足;风起了就起了,他只在意风向会不会影响计划。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人是棋子或对手,看人心是利弊的折算。

他活在一个结果至上的世界里,过程只是通往终点的损耗,不值得关注,更不值得留恋。

可裴忘不是。

在他眼里,每一块石头都有它的纹理和故事;每一道裂缝,都有水或风走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会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河床的砂砾,用心感受,

他看山的时候,看的是山的褶皱和颜色,是千万年来的沉积和挤压;

他看云的时候,看的是风向和湿度,是那些看不见的力量把水汽送到这里又带走。他看风,看草被压弯的方向,看沙丘上那一道一道的波纹,看一片叶子被卷起来又放下。

他把世界当伙伴,一个会跟他说话的伙伴。

没有什么是无用的。山是时间的形状,水是地形的语言,风是天气的信使。连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碎石,他都能蹲下来看很久,翻过来看看另一面的颜色,然后放回原处。

裴忘把世界当伙伴,而他把世界当棋盘。

商久觉得自己好像被裴忘带着重新活了一遍。他发现世界不再是黑白,原来还有这么多种颜色。

他看着他想护在羽翼下的幼崽,一步步踏遍山川,从羽翼下探出头,好奇的打量这个世界,然后迅速长大,成为他并肩的爱人,带着他重新活了一次。

已读完:第163章 并肩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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