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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第25章 偷钱
215 段

第25章 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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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相鹤发现了钱的重要性。

那天他又蹲在门口看街,看到对面早餐店门口有个小孩买了一根棒棒糖。

小孩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脸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

何相鹤看着那个小孩,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前天那根绿豆冰棒,凉凉的,甜甜的。

他又想吃了。

但他没有钱了。

他开始到处找钱。

门口的地面他翻了个遍,连墙角的夹缝都用树枝捅过了,什么都没有。

铺子里的地面他也找过了,每个角落都看了,连工具箱底下都趴着看了,只找到一颗螺丝和一块旧抹布。

他蹲在铺子中间,有点沮丧,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那枚硬币。

是陆正买完零件找零的,随手扔在桌上,一块钱的。

何相鹤看着那枚硬币,心跳快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铺子里面,陆正在修车,小胖在另一头忙活。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手指碰了碰那枚硬币,又缩回去了。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手指在桌沿上抠了又抠。

最后深吸一口气,把硬币攥在手心里,塞进口袋里。

他走回门口,蹲下来,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叫他。

陆正没有发现。

他做了一件坏事。

但他又想,那枚硬币放在桌上,没有人拿,陆正也不在乎。与其放在那里落灰,不如让他拿去买冰棒。

他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愧疚就慢慢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相鹤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他开始注意铺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面,每一个可能放零钱的地方。

陆正是个大老粗,零钱随手扔,桌上、工具箱上、柜台上,有时候甚至掉在地上。

何相鹤就像一只捡骨头的小狗,把这些散落的零钱一枚一枚地捡起来,藏进口袋里。

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他都要。

有时候陆正买完东西,把找零的硬币放在桌上,转身去干活,何相鹤就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把硬币拿走。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最开始的犹豫不决变成了后来的行云流水。

看一眼,走过去,攥在手心里,塞进口袋里,走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把钱藏在枕头底下,藏在螺丝旁边。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要摸一摸那些硬币,数一数。

数来数去总是数不清,但他知道钱越来越多了。

何相鹤觉得自己很富有。

攒到第五天的时候,他有五块了。

何相鹤决定去买东西。

那天下午,陆正在修一辆小轿车,小胖出去拿货了。

天赐良机!

何相鹤站在门口,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些硬币,哗啦哗啦地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过了那条线。

他走得不快不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逃跑。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正没有出来。

他拐进巷子,从小路绕到街上,跑到小卖部门口。

何相鹤站在柜台前面,把口袋里的硬币掏出来,一个一个地数。

然后他把硬币堆在柜台上,指了指冰柜里的草莓冰淇淋。

“这个多少钱啊?”

老板看了一眼,“三块。”

何相鹤把钱推过去,接过冰淇淋,转身就跑。

他跑回巷子里,把冰淇淋的包装撕开,里面是粉色的,圆圆的,旁边贴着一根扁扁的木勺。

他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冰凉的,甜甜的,草莓糖精的味道。

好吃!

他吃得很快,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把包装纸和木勺扔进垃圾桶里,检查了一遍自己。

衣服上没有沾到,手上没有黏糊糊的,嘴唇也不红。

何相鹤满意了,从巷子里走出来,走回铺子里。

陆正还在修车,头也没抬。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陆正。”

“干什么。”陆正头也不抬。

“你今天辛苦了。”

陆正没有回答。

何相鹤也不在意,他蹲在那里,嘴角翘着,心情很好。

他找到规律了。

陆正每个星期要去批发市场买一次零件,每次去之前会把桌上的零钱收走,但总有漏网之鱼。

小胖有时候东西找零的硬币会放在柜台上,忘了拿。

何相鹤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些硬币一枚一枚地捡走。

他像一只偷粮食的仓鼠,把硬币藏在枕头底下,然后转移到了床垫的夹缝里。

他的钱越来越多,十块,十五块,二十块。

他每隔几天就跑出去一次,买冰棒,买棒棒糖,买辣条。

他什么都想试试,每一种零食都是一个新的世界。

垃圾食品吃多了,有一天,他开始肚子疼了。

何相鹤蹲在门口,把肚子压在膝盖上,压了一会儿,好了一点。

他站起来,又蹲下去,又压了一会儿。

陆正从铺子里出来,看到他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问:“怎么了?”

何相鹤抬起头,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肚子疼。”

“吃什么了?”

“没吃。”何相鹤说,“没吃什么。”

陆正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进来,喝点热水。”

何相鹤站起来,跟着他走进铺子里。

陆正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何相鹤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冒出来的白气,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肚子疼,是因为害怕,他怕陆正发现什么。

陆正站在旁边,看着他喝完了那杯水。

“还疼不疼?”

何相鹤摇了摇头,“不疼了......”

“去躺着。”

何相鹤“嗯”了一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还是有点疼,闷闷的,像有人在里面揉面团。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膝盖蜷到胸口。

何相鹤想起前几天吃的辣条和冰棍,肚子又疼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他没有告诉陆正。

如果陆正知道他偷偷跑出去,偷偷买东西吃,还偷偷拿了桌上的零钱,陆正会生气的。

会骂他,会推他,会捏他的脸,会把他扔出去。

他想到这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说了。

肚子疼就疼吧,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何相鹤醒来的时候肚子不疼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铺子里,陆正在吃早饭,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何相鹤蹲在旁边,看着那个荷包蛋,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

何相鹤点头。

陆正把碗里那碗没动过的面条推到他面前。

何相鹤接过来,吃了一口,面条热热的,软软的,胃里暖洋洋的。

他吃了几口,觉得舒服多了。

吃完之后他把碗放进水池里,走回门口蹲着。

他又想出去了,但他没有钱。

他的钱昨天花光了,枕头底下只剩下一个五毛的硬币。

他又站起来,走回铺子里。

陆正去修车了,小胖在接电话。

何相鹤的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柜台上有一枚硬币,一块钱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走过去,把硬币放进口袋里。

动作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相鹤走回门口,蹲下来,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硬币。

yes!又有钱了。

那天下午,何相鹤又跑出去了。

他买了一根冰棍,一块钱的,蹲在巷子里吃完了。吃完之后他舔了舔手指,舔了舔嘴唇,走回铺子里。

陆正没有发现,小胖也没有发现。

何相鹤蹲在门口,心情很好,觉得自己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攒了几天钱,何相鹤又去买了一根冰棍。

回来之后他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胀胀的,比上次还厉害。

他蹲在门口,把肚子压在膝盖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陆正从铺子里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又肚子疼?”

何相鹤点头,说不出话。

“你到底吃了什么?”

“没吃。”何相鹤的声音很小,哑哑的,“没吃什么呀......”

陆正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不是发烧。

他又摸了摸他的肚子,何相鹤往后退了一下,疼得直皱眉。

“肚子胀。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

“没有。”何相鹤摇头,摇得很急,“我没有。”

陆正盯着他看了几秒。

何相鹤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

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陆正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加了一点盐,端过来,“喝了。”

何相鹤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的,烫的。

他又喝了一口,一口一口地喝,喝了大半杯。

肚子没有那么疼了,但还是胀胀的,不舒服。

他把杯子放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陆正。

“何相鹤。”陆正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何相鹤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

陆正看着他,看了很久。

何相鹤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陆正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何相鹤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肚子还是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不能再肚子疼了,再疼下去,陆正会发现的。

他开始控制自己。

隔几天才出去一次,不是每天都去。

他的钱攒得很慢,但他不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聪明了。

直到那天下午,末日来临......

何相鹤无法选择他的庇护所......bushi

那天来了一个老顾客,姓孙,开一辆黑色的SUV,来换刹车片。

陆正在铺子里忙活,孙老板就站在旁边等,接了一个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抽出几张,又把剩下的塞回去。

塞的时候掉了几张在地上,他没注意,转身出去了。

何相鹤蹲在门口,看到了那几张钱。三张,红色的。

他认识那个钱,一百块的,很大的钱。

发了!

现在陆正在车底下,小胖在另一头整理工具,背对着他。

何相鹤站起来,走到那几张钱旁边,蹲下来,他看了一眼门口,孙老板不在。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把那三张钱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百块的,三张,三百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蹲在那里,蹲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三张钱,攥得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他听到铺子里有声音,陆正从车底滑出来了,在跟谁说话。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孙老板回来了。

“陆老板,我好像掉了点钱,你看到了吗?”

何相鹤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听到陆正说:“没看到。多少钱?”

“三百。三张一百的。我刚才掏口袋的时候可能掉出来了。”

“我帮你找找。”陆正的声音在铺子里响起来,脚步声,翻东西的声音。

何相鹤蹲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三张钱,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

他听到陆正喊他:“何相鹤,你看到地上有钱吗?”

何相鹤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陆正有没有看到他在摇头,他不敢回头。

他听到陆正又跟孙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是小胖的声音:“师父,要不看看监控?”

何相鹤每天在铺子里走来走去,从来没有注意过监控。

他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鼠标点击的声音。

他蹲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

那三张钱还在口袋里,红色的,烫得像三块烙铁。

他听到铺子里传来陆正的声音,很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何相鹤,你进来。”

何相鹤没有动。

他蹲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线。

“何相鹤!”陆正的声音拔高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何相鹤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

铺子里的灯很亮,白花花的,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看到陆正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黑白的画面,一帧一帧的。

孙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他,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什么。

小胖站在角落里,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陆正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有愤怒,有厌恶。

他知道,陆正看到了。

何相鹤站在门口,看着陆正。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已读完:第25章 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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