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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第37章 比格本性暴露
303 段

第37章 比格本性暴露

303 段

何相鹤尝到了甜头。

那根羊肉串的味道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开了花,结了果。

他每天都想吃,但不敢说。

他忍了两天,到第三天,忍不住了。

那天中午,陆正在厨房里做饭。

何相鹤蹲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进去半个脑袋。

他看着陆正切菜,看着他把土豆切成丝,把青椒切成块,把肉切成片。

“陆正。”他叫了一声。

陆正没有回头,“嗯。”

“今天吃什么?”何相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只是随便问问”的漫不经心。

“土豆丝,青椒炒肉。”

何相鹤“哦”了一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开口了,“陆正,烧烤好吃。”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嗯。”

“羊肉串也好吃。”何相鹤又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种东西叫暗示。

陆正没有回答。他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

何相鹤蹲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等了一会儿。

陆正没有反应。

他急了,从门口站起来,走到陆正旁边,仰着头看他。

“陆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买烧烤?”他的声音不再漫不经心了,暗示变成了明示。

陆正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咧开,显得有些傻气。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搓来搓去,搓得沙沙响。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烧烤?”他说,“烧烤有什么好吃的。不健康,都是地沟油。”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一下,“好吃。”他的声音坚定。

“好吃也不买。”陆正转过身,继续切菜。“一个月只能吃一次。上个月吃过了,下个月再说。”

何相鹤站在那里,看着陆正的背影,看着他的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嘴巴瘪得像一只被捏扁的鸭子。

他站在那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回铺子里,坐在马扎上。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他的嘴巴在动,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动。

他在跟自己说话。

“生气了没有?生气了。那怎么办?不理他了。对,不理他了。”

陆正从厨房里端出菜来,看到何相鹤坐在马扎上,低着头,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

他把菜放在桌上,盛了两碗饭。

“吃饭了。”他说。

何相鹤没有动。

“何相鹤,吃饭。”

何相鹤还是没有动。

背影十分坚决。

陆正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吃不吃饭?”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何相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

“不吃。”他的声音很小,但里面的倔强很大。

陆正才不惯着他,“不吃拉倒。”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来,自己吃了。

他故意吃得很香,动静很大。

何相鹤坐在马扎上,听着那个声音,肚子叫了,咕噜咕噜的,在铺子里很响。

他的脸红了,把脸埋在膝盖里,不听了。

陆正吃完了,把碗收了拿去洗了。

洗完之后他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何相鹤还坐在马扎上,姿势都没变。

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真不吃?”他的声音没那么大了。

何相鹤没有抬头。

他的脸还埋在膝盖里,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不吃。”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声。

走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香蕉,掰了一根,走回来,站在何相鹤面前,把香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何相鹤抬起头,看到那根黄黄的、弯弯的、像小船一样的香蕉,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吃。”

他的声音还在倔,但陆正听出来他已经有些松动了。

陆正把香蕉剥开,咬了一口。

香蕉的香味飘出来,甜甜的,软软的,像一只小手,在何相鹤的鼻子上挠了挠。

何相鹤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

他把头扭回来了,看着那根香蕉,看着陆正的嘴在嚼,口水在嘴里涌来涌去,咽了一下。

“真不吃?”陆正把香蕉递到他面前。

何相鹤看着那根香蕉,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接过去了。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嘿嘿傻笑起来。

他吃完了那根香蕉,把皮扔进垃圾桶里,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饭开始吃。

他吃得很急,一大口一大口的。

陆正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说:“不是说“不吃~”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嘲讽和调侃。

何相鹤的嘴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

他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没有回答,低着头把碗里的饭和菜吃完了。

他把碗端进去放好,然后走到陆正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陆正,我吃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吃了,我很乖,你快夸我”的意思。

“嗯。”陆正说了一个字就转身走了。

从那天开始,何相鹤还是闹人了,每天都要跟陆正要吃的。

不是直接要,是拐弯抹角地要,他用那种“我只是随便问问”的语气,和带着一点嗲的声音要。

要烧烤,要蛋糕,要冰淇淋,要薯片,要巧克力,要棒棒糖,要所有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在街上闻到过的、在梦里吃到过的东西。

陆正十次里有九次说“不”,有一次说“再说”。

何相鹤不气馁,秉持着“永不轻言放弃”的道理,苦苦坚持。今天不买明天要,明天不买后天要,后天不买大后天要。

他要得理直气壮,要得理所当然。

有时候陆正被他烦得不行了,就骂他。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

何相鹤被骂了,不缩肩膀了也不低头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陆正,嘴巴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始“werwerwer”。

他张着嘴嚎着,眉头皱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睛红了,湿了,但没有眼泪。

他在假哭。

陆正第一次看到何相鹤假哭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眯着眼仔细端详着何相鹤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和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眼睛。

“你装哭?”他的声音拔高了。

他觉得十分荒谬。

何相鹤的停了一下,然后更响了,“werwerwerwerwer——”!

他把声音拉长了,像一只在拉警报的警犬,整条街都能听到。

陆正举起手,作势要打。何相鹤看到他的手举起来,“wer”立刻变成了“哇——”,这回不是假哭,是真哭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屁股翘着,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狗。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我乖!我乖!”他一边哭一边喊。

陆正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何相鹤浑身发抖的样子,把手放下了。

“谁打你了?”陆正十分无语地说,“我举一下手你就哭,我还没打呢。”

何相鹤从手指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脸上全是泪,鼻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他吸了吸鼻子,“那你举手干嘛!你举手就是要打我。你以前打我就是先举手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控诉和委屈,还有一种像在翻旧账一样的认真。

“我打报告不行啊?”陆正不想和他掰扯,随口胡说道。

何相鹤愣了一下,他看着陆正,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多了。

然后他站起来,贴近陆正,仰着头看着他,“那你给我买烧烤。”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里面的目的性很强,像一根针直接扎在陆正的太阳穴上。

......

陆正盯着面前的“大蚊子”看了两秒。

“你在这等着我呢?”

何相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那么仰着头用玻璃珠般的眼睛看着陆正。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何相鹤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何相鹤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像小金鱼一样嘟起来。

他没有躲,就那么让陆正捏着,眼睛眨巴眨巴。

“你属什么的?”陆正问。

“兔子。”何相鹤的声音从被捏扁的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你属比格的。”陆正松开手,转身走了。

何相鹤站在那里,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他追上去,跟在陆正后面,“比格是什么?”他问。

“狗。”陆正头也不回。

“我不是狗!我是小兔子!”何相鹤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又急又气。

陆正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勾起来了,勾得很高。

陆正最近喜欢上了逗何相鹤。

他喜欢用吃的逗何相鹤,等何相鹤伸手去拿的时候,就把手缩回去,然后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

他会说“今天去买烧烤”,然后等何相鹤换了衣服、穿了鞋、跑到门口的时候,再对他说“骗你的”。

何相鹤次次被骗,次次上当。

每次都会生气,生气就会“werwerwer”,每次“werwerwer”都会被陆正捏脸,每次被捏脸都会忘了生气。

只有这点可爱。

有一次,陆正坐在铺子里修车,何相鹤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汽车,在地上推来推去。

他推了一会儿,抬起头,“陆正,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园?”

陆正头也没抬,“明天。”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藏不住的激动,“真的?”

“嗯。明天带你去。”陆正的声音很平静。

何相鹤从地上跳起来,小汽车掉在地上,轱辘转了两圈,停住了。

他跑过来蹲在陆正旁边。

“明天几点?”他的声音兴奋地问。

“早上。吃完早饭。”陆正说。

何相鹤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跑回房间,开始翻柜子。

他把那件白色运动外套拿出来,这是陆正前两天看天冷了给他买的,何相鹤把它挂在椅背上。

然后又把那双运动鞋拿出来,放在床底下,摆得整整齐齐。

他做这些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哼歌,从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的激动。

第二天早上,何相鹤天没亮就醒了。他换了衣服,穿了鞋,跑到铺子里。

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看了何相鹤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哑的。

何相鹤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去公园!你说今天去公园!”

陆正看着他,看了两秒,“我说了吗?”

何相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了!你昨天说的!你说‘明天带你去’。你说‘早上吃完早饭’。”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陆正昨天说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陆正看着他那张急得通红的脸和那双亮得像灯泡的眼睛。

慢慢启唇,恶魔低语,“骗你的。”

何相鹤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站了几秒,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wer——”。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逗过头了。

陆正看见他穿着运动鞋和新衣服,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蹲下来,伸出手,拍了拍何相鹤的头。

“骗你的。”他说,“今天去,吃完早饭就去。”

何相鹤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真的?”他的声音还在抖,但里面的期待又回来了。

“嗯。”陆正说。

“不骗我?”

“不骗你。”

何相鹤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坏。”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里面的委屈已经少了很多,“你老是骗我。你是大骗子。”

陆正轻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走了。

何相鹤记吃不记打。

不管陆正怎么骂他,怎么捏他的脸,怎么骗他,只要一根香蕉、一根棒棒糖、一串羊肉串,他就能笑出来。

他的世界很简单。

好吃的就是好的,好玩的就是好的,陆正是时好时坏的。

他像一块海绵,不管被怎么拧,拧干了,泡在水里,又鼓起来了。

陆正发现了这一点。

他骂何相鹤,何相鹤“werwerwer”,他给何相鹤一块糖,何相鹤就嘿嘿笑起来。

他捏何相鹤的脸,何相鹤“呜呜呜”,他给何相鹤一根香蕉,何相鹤揉揉脸蛋就笑了。

他骗何相鹤,何相鹤哭得稀里哗啦,他给何相鹤一串羊肉串,何相鹤擦擦眼泪就笑了。

陆正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还有一点点心软。

只有一点点,针尖那么大。

今天,陆正破天荒地买了虾。

他骑着摩托车去菜市场,看到卖虾的摊子,站了一下。

虾是活的,在盆里蹦来蹦去,看着新鲜。

他买了一斤拎回家。

何相鹤蹲在门口,看到他回来,跑过去,“买了什么?”他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个塑料袋。

“虾。”陆正把塑料袋举高,故意不让何相鹤看到。

何相鹤跳了一下,没够着。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虾!是什么?好吃吗?”

陆正没有回答。

他走进厨房,把虾倒进盆里,接了一盆水。

虾在水里游来游去,须子飘来飘去。

何相鹤看着那些虾,嘴巴张开了,合不上的。

“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它们在游泳!”

陆正没有理他。

他把虾捞出来洗,剪了须,又挑了虾线。

然后烧了一锅水,把虾倒进去。

虾在开水里变颜色了,从青灰色变成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橙红色。

陆正把虾捞出来,装在一个大盘子里。又把盘子端到桌上,又调了一碗蘸料,酱油,醋,蒜末,香油,搅了搅。

何相鹤坐在桌子前面,眼睛盯着那盘虾,盯了很久。

他伸出手,想抓一只,被陆正一巴掌拍开了。

“用筷子。”陆正说。

何相鹤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夹不住,虾滑了,掉在桌上。

他又夹了一只,还是夹不住。

他急了,用手抓了一只,学着陆正的样子剥开壳,把虾肉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binggo!”一下亮了。

虾肉是甜的,嫩的,弹弹的。

他嚼了嚼,咽下去了,然后又抓了一只,剥开壳,塞进嘴里。

抓了一只又一只。

他吃得很快,快到陆正还没来得及剥第二只,他已经吃了五六只了。

陆正看着他那个吃相,眉头皱了一下。

“你慢点吃,多不像样。”

何相鹤没有听到,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盘虾。

他把虾壳剥得到处都是,桌上,地上,到处都是虾壳。

他的手指上沾满了虾的汁水,亮晶晶的,嘴角也油乎乎的。

陆正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正准备吃。

何相鹤看到了,伸出手,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

豁!虎口夺食。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陆正都没反应过来。

陆正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着何相鹤那张塞得鼓鼓的、还在嚼嚼嚼的嘴。

“何相鹤。”他的声音冷下来。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在嚼。

“这是我的。”陆正说,“你吃你自己的。”

何相鹤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了,舔了舔嘴唇。

“你还有。”他的声音很无辜,像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

“这盘虾都是你的?”陆正的声音大了一点。

“嗯。”何相鹤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陆正看着他那张无辜天真,理所当然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把盘子端走了,端到厨房里,放在灶台上。

何相鹤看着那盘虾被端走,不开心了。

“你干什么?”他跟到厨房门口。

“不吃了。”陆正说。

何相鹤的眼睛红了,嘴瘪了,鼻子皱起来了。

“你干嘛啊!你抢我的虾干嘛啊!”他不满的哭了起来。

陆正看看他,又看看那盘虾,然后他又把虾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是你要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吃,别人也要吃。你不能只顾自己。”

何相鹤看着陆正不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来,夹了一只虾,剥了壳,然后把它放在陆正的碗里。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动作很稳。

“你吃。”他的声音小小的。

陆正看着碗里那只虾,胸口堵了一下。他夹起那只虾,塞进嘴里。

“嗯,谢谢你。”他说。

何相鹤嘴角咧开又笑了。

无奖竞猜,何相鹤真的改了吗?

第二天,陆正做了一盘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烂烂的,酱红酱红的,油亮油亮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铺子。

何相鹤闻到香味,从房间里跑出来,蹲在厨房门口。

“好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排骨。”陆正说。

“排骨!”何相鹤的眼睛亮了,“排骨好吃!”

“好吃。”陆正把排骨端到桌上,盛了两碗饭。

何相鹤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又亮了,“好吃!好吃!好吃!”他连着说了三个“好吃”,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大声。

他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嘴周油亮亮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吃相,没有动筷子。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何相鹤一块接一块地吃,看着排骨一块一块地减少,看着盘子里的排骨从满满一盘变成半盘,从半盘变成几块。

然后他伸出手,夹了一块排骨。

何相鹤的筷子跟过来了,也夹住了那块排骨。

两双筷子夹在同一块排骨上。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陆正,无辜地说:“这是我的。”

“昨天刚教过你。”陆正的声音不容置喙。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一下,但他没有松筷子,夹着那块排骨,往自己那边拽。

陆正也夹着那块排骨,没有松。

两个人僵持了两秒,然后陆正松了。

何相鹤把那块排骨夹走了,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得意的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把筷子放下了。

“不吃了。”他说。

何相鹤愣了一下,嘴里还含着排骨。

“为什么?”

“你一个人吃吧。”陆正站起来,走了。

何相鹤坐在那里,看看陆正的背影,看看桌上那盘只剩几块的排骨,和自己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骨头。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低下头,把最后几块排骨也吃了,然后把盘子里的汤汁倒进碗里,拌了拌,吃完了。

他吃完之后,走进厨房把碗放好,然后走到铺子里,站在陆正旁边。

“陆正。”他叫了一声。

陆正没有理他。

“陆正,我吃完了。”

陆正还是没有理他,自己干自己的事。

何相鹤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蹲在陆正旁边。

“陆正,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陆正说。

“那你为什么不吃饭?”

“不饿。”陆正的声音硬邦邦的。

过了一会儿......

“陆正,我下次不抢了。我让你吃,你先吃,你吃完了我再吃。”何相鹤突然开口。

“你也知道。”陆正只说了这一句话。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失落地站起来,回了房间。

何相鹤坐在床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脚。

“完蛋了......我惹陆正生气了......”

何相鹤苦恼地说。

那天晚上,何相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陆正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露出后脑勺和一截脖子。

何相鹤看了一会儿那个圆润的后脑勺,忽然开口了。

“陆正,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咚的一声,沉下去了。

陆正没有回应。他的呼吸还是那么重,那么平稳,像一头在冬眠的熊。

何相鹤以为陆正睡着了,没有听到。

他正翻身的时候,陆正开口了。

“不喜欢。”

何相鹤瞬间石化。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那朵水渍,看着它从一朵花变成一滩水,又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东西。

眼泪从眼尾滑出来,滴在枕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可是他听到了“不喜欢”。

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像两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何相鹤翻了个身,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不动了。

他睡着了。

梦里他也哭了,哭得很伤心,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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