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鹤趴在床上,屁股被陆正的大手揉得热热的。
那力道刚好,不疼只觉得舒坦,舒服得他都快睡着了。
长睫毛垂下来,软乎乎的。
他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嗯嗯”声,乖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眼泪早干了,可他还故意绷着肩膀,轻轻一抖一抖的,装成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就想让陆正再多疼疼他。
陆正的手没停,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掌心的温度透进布料里,像个暖乎乎的热敷袋。
何相鹤被揉得昏昏欲睡,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闹脾气,可心里还是非常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对,就是没错!
街对面杂货铺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故意凑过来跟陆正说话的。
他看得明明白白,那小丫头就是瞧着陆正长得帅,又厉害,就变着法套近乎。
他这两天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剧里的坏女人都是这么登场的。
主动送水,夹着嗓子喊人,对着人笑,慢慢把男主角勾走,然后把原来的人一脚踢开。
他怕,怕陆正也会被抢走,怕陆正不要他了。
这些话他不敢说,他知道陆正听了,肯定会皱着眉说他胡思乱想、说他不讲道理。
所以他只能憋着,把那些恐慌和不安全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闷。
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枕头上全是陆正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点太阳味,让人安心。
陆正的手忽然停了,伸手扯过被子,往何相鹤腰上盖,用很平常的语气说:“行了,别装了,眼泪都干了。”
这话一出,何相鹤的身子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慢吞吞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泪渍,鼻尖也红彤彤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那双眼睛却不敢看陆正,眼神飘来飘去,那明晃晃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陆正盯着他躲闪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硬邦邦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傻子。”
他顿了顿,戳了戳何相鹤的额头:“那丫头才几岁啊?我能跟个小屁孩跑了?”
何相鹤嘴唇动了半天,小声嘟囔,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她给你送水,还叫你陆正哥哥,对着你笑......她就是故意的。”
“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陆正直接打断他,语气认真又郑重,“她就是个小孩,见谁都叫哥哥,对谁都笑,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何相鹤抬着头,看见了陆正沉下来却满是认真的脸,和他那双深沉沉的眼睛,嘴巴猛地一瘪,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心里那份恐慌就是控制不住。
陆正看他掉眼泪,心一下子就软了,颇为无奈地伸手把人拽进怀里,牢牢抱住。
“烦人精,我都不想多说了。”
何相鹤缩在他温热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无声地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整个人都蔫蔫的。
陆正一只手揽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一只手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放缓,却带着叮嘱:“别哭了,我跟你说,下次再给人家小孩甩脸色,我是真生气了。人家没招你没惹你,你这么做太没礼貌,往后谁还敢来咱们铺子?”
何相鹤的哭声顿了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是忐忑:“那你不会喜欢她吗?”
何相鹤幻视第二个黄浩。
他不允许任何人分走陆正的注意力。
“不会。”陆正答得干脆,又实在觉得无语,补充道,“你真是有毛病,我喜欢一个小屁孩干啥?那我可真刑。”
“那你不会不要我?”
“不会。”陆正回答。
何相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没说谎,乖乖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哦”。
又重新把脸埋回陆正胸口,嘴角偷偷往上翘了一小点。
打那以后,那个小姑娘再也不敢来修车铺了。
何相鹤每天都要往街对面瞟好几眼,经常看到小姑娘坐在杂货铺柜台后写作业,偶尔抬头往这边瞥一下,又立马低下头。
他心里痛快极了。
何相鹤恨不得陆正再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和自己玩。
会踩着小步子哼不成调的歌,在铺子里蹦蹦跳跳,转着圈跑,跑累了就蹲在陆正身边,用肩膀轻轻蹭他的胳膊,巴巴地看着陆正,摆明了要让陆正知道他有多开心。
他觉得自己赢了,彻彻底底赢了,守住了陆正,捍卫了自己的东西。
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昂首挺胸的,觉得自己厉害极了,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陆正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
这份得意,让他变本加厉。
不光是那个小姑娘,但凡有人靠近陆正,不管大人小孩、男人或女人,只要跟陆正多说两句话,他立马就炸了毛,浑身的毛都竖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隔壁五金店的老刘来跟陆正借东西,随口聊了两句家常。
就见何相鹤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老刘,眼神凶巴巴的。
老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发毛,随便说两句就急匆匆走了,连客套话都没敢多说。
人一走,何相鹤立马跑到陆正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闪闪的,声音又大又亮:“陆正!我乖不乖!”
陆正看着他,眉头皱起来,语气没好气:“你乖个屁!把人老刘都瞪跑了,你要是一直这样,往后街坊邻里还怎么相处?”
何相鹤嘴巴噘起来,满脸不服气,声音又小又倔:“他跟你说了好半天话,就不该跟你说!你是我的,只能跟我说话!”
陆正看着他执拗的样子,努力把火气压下去,耐着性子说:“何相鹤,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跟别人说话是正常打交道,你不能这么不讲理,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话。”
“那你就说两句!”何相鹤仰着头,一脸认真,“就说你好、再见,别的都不许说!”
陆正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沉默了,满心无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慢慢的,陆正开始头疼。
他觉得自己养了个小闹腾鬼,比拆家的小狗还能闹。
小狗顶多拆点东西,何相鹤直接拆他的社交圈。
跟客户多说两句,何相鹤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客户不放。
跟邻居闲聊一会儿,他就噘着嘴瞪人,满脸不高兴。
小胖都习惯了,每次一看到何相鹤过来,立马主动往旁边退,给他腾地方。
何相鹤就直直站在陆正身边,挺着小胸脯,扬着下巴,眼睛亮晶晶。
陆正看着他这副又气人又可爱的样子,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无奈地吐出两个字:“你呀。”
何相鹤却不懂他的无奈,反倒觉得陆正在夸他,觉得自己做得对,越发变本加厉。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雷达,眼睛时刻盯着铺子里的动静,盯着每一个靠近陆正的人。
只要发现一点“敌情”,立马冲过去,站在两人中间,把人隔开。
再用凶巴巴的眼神警告对方,谁都不能碰他的陆正。
陆正心里清楚,他是吃醋,是没安全感,怕被丢下,所以一直忍着,尽量不跟他发火。
可忍耐总有底线。
这天,一个女客户来修车,穿着裙子,化着淡妆,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一进铺子,何相鹤的小雷达立马响了。
他立马从角落站起来,快步走到陆正身边,紧紧贴着他,一动不动。
女客户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陆正:“这是你弟弟呀?”
陆正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
女客户的话还没说完,何相鹤突然开口,声音又大又亮,像炸了个雷:“我是他男朋友!”
这话一出,女客户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尴尬地笑了笑,语气都飘了:“哦,哦......原来是这样。”
陆正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伸手推了何相鹤一把:“进屋看电视去!”
何相鹤偏偏不动,直直站在原地,盯着女客户,像盯着抢东西的入侵者,大声说:“你不用修车了,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女客户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尴尬。
陆正脸色彻底黑了,一把抓住何相鹤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拽进里屋,狠狠关上了门。
“何相鹤,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压着怒火。
何相鹤看着他生气的脸,眼睛立马红了,声音抖着:“她一直看你!她穿裙子、嘴巴红红,就是喜欢你!”
“她是来修车的客户!看我是在跟我说话!穿裙子化妆是人家的正常打扮!”陆正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想不让别人把你抢走!”何相鹤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委屈巴巴,“我好怕,怕你不要我,跟别人走了......”
“我不会!”陆正打断他,声音忍不住拔高,“我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会,你怎么就是不信!”
何相鹤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凶,抽抽搭搭地说:“你凶我......你又凶我......”
陆正看着他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只剩下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声音放得极轻:“不凶了,别哭了,是我语气重了。”
何相鹤缩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还倔着呢,一脸认真地叮嘱:“那你不准再跟她说话,她不是好人。”
“诶......”
陆正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沉默两秒,终究妥协了:“好,不跟她说话。”
那一刻,陆正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了。
换做以前,何相鹤敢这么跟他闹、这么无理取闹,他早就翻脸了,从来不会这么迁就。
可现在面对何相鹤,他打不下手,骂不忍心,更舍不得赶他走,只能一遍遍地哄,哄不好就急,急完又接着哄。
他觉得自己像个操碎心的可怜老人,比养小孩还累。小孩还能说教,他对何相鹤,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每次教训何相鹤,他一哭,自己的心就立马软了,一软,就彻底输了。
何相鹤也摸清了这个道理,把哭当成了对付陆正的武器,用得得心应手。
陆正说他,他哭;陆正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哭。
陆正跟别人多说话,他还是哭。
他学会了安安静静的哭,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眼眶和鼻尖红彤彤的,那样才够可怜。
陆正每次看到他这副样子,是气也消了,心也软了,只能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这时候,何相鹤就会从他怀里抬起头,用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声说“那你要答应我哦。”
而陆正,每次都会点头。
何相鹤摸透了陆正的脾气,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也知道他见不得自己哭,所以拿着这件武器,一次次得逞,心里偷偷得意,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陆正后来也看明白了,何相鹤是在装哭。
不是没眼泪,是他能控制哭与不哭,每次哭完,眼睛里都藏着一丝窃喜,明晃晃的“我又赢了”。
他知道,却从来没拆穿。
因为舍不得。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明知道小孩在演戏,在拿眼泪绑着他,可只要看到他红着眼眶,心里就疼,就心软。
他被何相鹤拿捏得死死的,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想反抗。
陆正性子粗,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有时候难免忽略何相鹤的情绪,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留意。
何相鹤常常一个人蹲在铺子角落玩,或者就呆在房间看电视。
陆正则是忙着工作。
他不会察言观色,不会揣摩别人的心思,只知道埋头干活赚钱,能给何相鹤买好吃的、好玩的,觉得这样就够了。
可何相鹤不这么想。
他希望自己时时刻刻被关注,不开心了陆正要第一时间发现,想哭了陆正要第一时间来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两人的想法,从来都不一样。
这是因为何相鹤这段时间彻底迷上了看电视剧。
他不再看以前的动画片,天天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盯着电视屏幕里那些狗血剧情,眼睛一眨不眨。
陆正早就习惯了,自从何相鹤找到这个频道,就像长在了床上。
早上醒来先开电视,不洗脸不刷牙先看一集。
中午也要端着碗坐在床上吃,被骂了也坚持。
晚上洗完澡立马爬上床,看到困得睁不开眼才罢休。
看的全是情情爱爱的电视剧,男女主抱在一起亲的昏天地暗,为了小事吵来吵去,陆正看着就觉得没意思。
有次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忍不住开口:“怎么不看你那个黄色方块、猫和老鼠了?”
何相鹤眼睛没离开屏幕,却认真地纠正他,语气带着点不满:“那是海绵宝宝,不是黄色方块!”
“哦。”陆正应了一声。
“我现在看这个,《泽少你放手》,可好看了!”何相鹤很真诚的向陆正推荐。
陆正走到床边坐下,看了一会。
屏幕上,穿西装的男人把女人按在墙上亲吻,说完情话,女人娇羞不已。
“哎呦,”他眉头瞬间皱紧,满脸嫌弃,“这演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相鹤立马不开心了,扭过头瞪他:“才不乱七八糟!可好看了,你不懂!”
陆正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起身走了。
他不想看这些无脑的剧情,拉低智商,可心里又忍不住担心,何相鹤本就傻,再看这些,会不会被带偏,变得更钻牛角尖。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全中了。
何相鹤开始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模仿男主的语气、女主的神态,一举一动都照着电视里学。
这天,陆正蹲在地上修车,手上满是油污,何相鹤突然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头微微低着,眼睛往上瞟着他,学得有模有样。
“陆正,你为什么躲着我?”他故意放慢语速,装出深沉的样子。
陆正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何相鹤不答,继续学着电视剧里的语气,带着哀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正看着他刻意绷着的小脸,一脸无语,语气硬邦邦:“你是不是傻?”
何相鹤嘴巴一瘪,瞬间泄了气,小声嘟囔:“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都这么说的......”
“那是演戏,是假的,不准再学了。”陆正认真地跟他说。
何相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大声问:“那你爱我吗?”
陆正脸一下子就红了,别扭地转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工具,“去一边玩去,我这忙着呢。”
何相鹤嘴巴瘪得和鸭子似的,满脸失落,没再追问,转身回屋坐着,眼睛看着电视,心里是满满的不高兴。
电视剧里的男主,天天都会说我爱你,可陆正从来不说。
他觉得,陆正就是不够喜欢自己。
从那以后,何相鹤开始提各种无理的要求。
他想要一个电视剧里女主角背的粉色包包,天天跟陆正念叨。
陆正拒绝:“那是女生背的,你一个男孩子背着不好看,别买了。”
“我就要!”何相鹤扭着头,满脸固执。
“不行。”
“你就是不爱我!”何相鹤立马搬出这句话。
陆正又气又无奈:“我不爱你,还给你买吃的买喝的?”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何相鹤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就是闹着脾气,把头扭到一边,不理陆正。
陆正看着他闹脾气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知道何相鹤在等自己哄,可这次他不想哄了。
电视剧已经把何相鹤带偏了,他不能再纵容,得让何相鹤自己明白,这些要求有多无理。
他转身就去忙活,没再理他。
何相鹤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陆正来哄自己,偷偷扭过头,看到陆正正埋头修车,压根没管他。
他越来越委屈,可这次居然没哭,只是死死盯着电视,心里赌气似的一遍遍想:陆正不爱他,不给自己买包包,不哄自己,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点都不一样。
此事之后,陆正总感觉何相鹤的目光带着审视,像个小老师。
陆正干活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何相鹤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皱着眉,抿着嘴,死死盯着自己。
陆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他:“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话。”何相鹤答得理直气壮。
陆正彻底无语。
何相鹤的占有欲已经越来越极端,可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后来,何相鹤开始故意拒绝陆正的亲亲。
不是真的不想,是闹着脾气,故意惩罚他。
你不哄我,不顺着我,我就不让你亲!
陆正低头想亲他,他立马把头扭到一边,嘴唇紧紧抿着,一脸倔强,像只被惹急了的小河豚,鼓着腮帮子。
陆正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又闹什么?”
“不给你亲。”何相鹤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不给?”
“你不爱我。”何相鹤声音又小又倔,委屈得很。
陆正耐着性子问:“我怎么就不爱你了?”
“你不给我买包包,不说爱我,还不听我的话跟别人说话......”
何相鹤的话还没说完,陆正直接伸手,一只手掰过他的脸,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又沉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何相鹤瞬间就懵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手脚都没了力气。
他喘不上气,鼻子里发出细碎的“嗯嗯”声,脑子昏昏沉沉的,像飘在云里。
直到陆正松开他,他才如蒙大赦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通红,眼睛湿润的,嘴唇被吻得红润发肿,整个人都懵懵的,压根没回过神。
陆正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手顺势伸进他的裤腰里。
何相鹤身子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下来,把脸埋在陆正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陆正脖子上。
他紧紧抓着陆正的衣服,指尖都攥得发白,喉咙里漏出软糯的声响。
他身子轻轻发抖,头不自觉往后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蝴蝶般不停颤动。
片刻后,身子彻底松了下来,软软地瘫在陆正怀里,半点力气都没有。
陆正抽回手,拿纸巾擦干净,把人搂紧了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何相鹤脸颊通红,眼神失焦,嘴巴微张,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悸动里缓过来。
陆正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还不让亲吗?”
何相鹤缓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软又糯,迷迷糊糊说着:“让......要亲,还要......”
陆正笑了,低头在他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