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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第90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357 段

第90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357 段

陆正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一提以后这个话题,何相鹤就岔开。

他再提,何相鹤就撒娇。

他继续提,何相鹤竟然开始翻旧账。

翻完旧账哭一场,他哄,哄完了,第二天又回到原点。

就像一台卡住了的唱片,唱针在同一个地方跳来跳去,怎么都过不去。

陆正不是没有耐心,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他不怕何相鹤跟他吵,跟他闹,甚至跟他打一架。

他怕的是何相鹤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一堵棉花做的墙,拳头打上去(当然舍不得打了),软绵绵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小鹤,我跟你说正事。”

陆正手上的事办完,回房间就看见何相鹤以一种崎岖的姿势连接床和地面。

何相鹤正捧着手机刷抖音,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听到陆正的声音,头都没抬。

“嗯,你说。”他随意应答。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的是你以后的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何相鹤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下一个视频。

“没什么打算啊,就这样呗。”他轻飘飘地说,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羽毛。

陆正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样?你现在恢复了,你有学历,有能力,有存款。你不能天天待在铺子里玩手机。”

何相鹤听了,心里不得劲,把手机放下,抬头看陆正。

他的脸上没有笑,但也没有生气,就是疲于应对这种对话了。

“我乐意。”他说了三个字。

见他这种态度,陆正的火窜上来了。

“你乐意?你乐意一辈子待在这个破铺子里?乐意天天闻机油味?你乐意——”

何相鹤打断了他。

“我乐意!”他的声音大了一点,“我喜欢这里,我喜欢闻机油味,我喜欢待在你旁边!”

陆正看着他那张倔强中带着一点委屈的脸,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你不觉得无聊吗?你不觉得浪费吗?你以前是坐办公室的人,你——”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

“我不无聊,不觉得浪费。我以前坐办公室,天天对着电脑,一点也不开心。我现在很开心。”

陆正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没文化,干的是辛苦活。何相鹤以前的工作多好,坐办公室,不用风吹日晒,到点就下班。

真不明白何相鹤为什么不乐意干?

陆正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让你待在铺子里。我是说,你可以找点别的事做。你不是有存款吗?可以出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不济报个班,学点东西。或者——”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我不想出去旅游,不想报班,不想学东西。我就想待在这里。和你一起。”

何相鹤越说越烦,他现在只想和陆正待在一起,每天无所事事也很舒服。陆正又没有时间陪自己旅游,那自己去有什么意思?

陆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比谁更大声是吧?

xing!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何相鹤的声音比他更大。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

陆正的火还是压不住了。

“何相鹤,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孩一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何相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是被气哭的。

他站起来,一下就把手机摔在床上。

“我就是小孩!我就是不成熟!你不喜欢我了直说!”

小发雷霆ing

陆正见他误会了,解释道:“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以后的事。”

何相鹤听不进去,“你在嫌弃我!你嫌弃我没有工作,嫌弃我天天待在你的铺子里,嫌弃我吃你的喝你的。”

陆正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更大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要是嫌弃你,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还等得着你恢复吗?”

何相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就是嫌弃了!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你总是说我!”

莫名悲戚在铺子里回荡。

陆正深呼吸一下,把那口气压下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我没有说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

何相鹤不听,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的超级大声。

陆正低下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蹲下来,拍了拍何相鹤的背。

“别哭了。”

何相鹤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了,尖锐道:“你别碰我!”

陆正哄了一会儿,何相鹤依旧成防御姿态,于是陆正叹了口气先行离开了,打算让何相鹤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件上演了十几遍。

陆正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不对,是对鹤弹琴。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开始急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重。

何相鹤也开始急了,他不再逃避了,他开始反击了。

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比格犬变身——!

陆正说一句,何相鹤顶三句。

陆正说三句,他顶十句。

何相鹤的嘴像一把上了膛的枪,突突突地往外蹦字,又快又狠。

连陆正也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何相鹤,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陆正叫他全名,意味很明显。

“我不讲道理?你才不讲道理!”何比格不甘示弱。

“我说的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你——”

何相鹤打断了他,“我有钱!我有存款!我有房租!我不用你养!”

陆正被他噎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用我养,我是说你——”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没用,觉得我配不上你呗!”

陆正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怒道,“我要是看不起你,我会跟你在一起?”

陆正凶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何相鹤不过是个纸老虎,眼泪瞬间又充满了眼眶,“那你为什么老是要说我?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好?”

陆正看着他那样子,心又累又酸。

“以前那样?以前你是傻子,我可以一直顺着你。你现在不是傻子了,我不能什么都顺着你。”

何相鹤愣住了。

他受伤地看着陆正,说,“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嫌我了。”他说得小声,很难过的样子。

陆正见不得何相鹤这样子,准备软下声示弱,但何相鹤已经转身跑了。

冷战开始了。

何相鹤不说话,陆正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

陆正坐在铺子里工作,何相鹤就待在房间里玩手机。

何相鹤也不和陆正一起吃米饭了,陆正只好端饭给他,何相鹤吃了,但不说谢谢,一副不服的样儿。

陆正收碗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碗递过去,眼睛却故意看着别处。

陆正看着他那副赌气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没有哄他,他觉得这次不能哄。

何相鹤需要自己想清楚,他不能总是用撒娇和眼泪来解决问题。

眼泪用多了就......依旧值钱,因为是何相鹤的眼泪。

而且陆正不担心何相鹤会做出什么事,他觉得如果自己惹毛了何相鹤,何相鹤就会毛茸茸地走开。

何相鹤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自己不过就是不想出去工作,就是想在铺子里待着。为什么不行?

他有钱,不需要陆正养他。

他不明白陆正为什么非要逼他。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陆正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是不是觉得现在的他没有以前可爱了?是不是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想着的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下一秒又流出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好难过。

他是个拧巴到不行的人,难过的时候,就想让别人也难过。

何相鹤决定离家出走,让陆正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你见识到世界的厉害了吧?不!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bushi)

他趁陆正在铺子里干活的时候,偷偷拿了外套,穿好鞋,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天还没黑,街上的人很多,车也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想走,走得远远的,让陆正找不到他,自己也冷静一下。

走了很久,腿都酸了,肚子也饿了。

何相鹤停下来,看着街边的店铺,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好孤单。

他想回去了,但又不想认输。于是他咬了咬牙,继续走。

陆正是在下午四点发现何相鹤不见的。

他修完一辆车,下意识回房间看看,发现何相鹤不在。

一开始他还以为何相鹤在厕所,等了一会儿,不见出来。

他进厕所看了一眼,没人。又去厨房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再到铺子后面看了一眼。

陆正着急了,喊了几声,“何相鹤!何相鹤!”

没有人应。

他拿起手机,给何相鹤打电话。

电话响了,没人接。

他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陆正给何相鹤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没有回复。

又是这招是吧?

陆正咬牙切齿道。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他骑上摩托车,漫无目的地开,边开边寻找何相鹤的踪迹。

找了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陆正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了。

何相鹤恢复记忆了,他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他现在手里有钱,可以坐车,可以去很远的地方。

他可以去酒店,可以去朋友家,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陆正不知道何相鹤的朋友是谁,不知道他以前住在哪里,不知道他喜欢去哪里。

他忽然觉得好无力,好陌生。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何相鹤,但他了解的只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东西,不是这个恢复了记忆的、有自己想法的大人。

陆正不知道何相鹤去了哪里。他只能等,等何相鹤自己回来,或者等他打电话。

陆正又回到铺子里,坐在门口,点了根烟抽。

他看着街上的行人和来来往往的车,看着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何相鹤以前就是这样吧。

陆正忽然想起来何相鹤初来时的情景,应该也和自己现在一样,漫无目的地看着街边景色。

不过,自己是有目的的,他在等何相鹤回家。

过了一会儿,陆正手机忽然响了,他赶紧拿起来,是垃圾短信。

没有何相鹤的消息,也没有电话。

陆正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说话太重,后悔自己逼他太紧,没有好好跟他说话。

陆正以为自己是在为何相鹤好,但他没有想过,何相鹤要的不是“好”,是“理解”。

天黑了,路灯亮了。

陆正站起来,坐不住了。

他骑上摩托车,不知道该去哪儿,忽然想到,上一次何相鹤离家出走,去的是小公园 。

陆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小公园。

他觉得何相鹤可能会在那里。

他把车停在公园门口,下车走进去。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陆正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

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铁链子,脚在地上一下一下轻轻地蹬着。

是何相鹤。

陆正站在那里,看了会儿他的背影,轻轻走过去,站在何相鹤身后,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在何相鹤的背上推了一下。

秋千晃了一下,何相鹤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何相鹤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是谁。

陆正一下一下地推着,像以前那样。

何相鹤的秋千越荡越高,眼泪被风吹眼泪掉了。

一滴一滴的。

陆正见他哭了,心也化在他的泪水中。

他停下来稳住秋千,绕到何相鹤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回家吧。”陆正轻轻说。

何相鹤红着眼看他,嘴巴瘪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不知道,猜的。”陆正说。

何相鹤抿了抿嘴,眼泪又流出来了,“那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找,找到为止。”陆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何相鹤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看了很久。

他从秋千上下来,扑进陆正的怀里,放开了哭。

陆正抱着他,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摸着他的后脑勺。

“不哭了,不哭了。”

何相鹤哭了一会儿,哭声小了。

他从陆正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老是要说我?”

这话听起来可委屈。

陆正叹了口气,。

“因为我在乎你。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何相鹤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的。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陆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相鹤又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只是不想按你说的那样活。”

这回轮到陆正愣住了。

何相鹤从陆正胸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你总觉得人要有工作,要有事业才叫有意义。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人生的意义是自己定义的。不是只有达成了什么成就,人生才有意义。我每天开开心心的,也很有意义。”

他顿了顿,“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什么是有意义,什么是没意义。我有我自己的标准。”

陆正看着他,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陆正想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何相鹤看着他,臭屁道:“切,我一直都会。”

陆正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行,你有理。”

何相鹤被他捏着脸,嘴巴嘟起来了,化身红彤彤的小金鱼,眼睛眨巴眨巴。

“那你还走不走了?”陆正“发狠”了问。

何相鹤老实地摇了摇头,“不走了。”

“那你以后还跟不跟我吵架了?”

何相鹤又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看心情。”

陆正被气笑了,“行,看心情。”

他把何相鹤从地上拉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出公园。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何相鹤的手被陆正的手整个包住了,他悄悄勾住了陆正的小指。

陆正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握得更紧了。

“陆正,我不会一直是现在这个状态的,我只是要点时间。”

“好,我等你。”

六一番外:假如何相鹤变小了

陆正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口上。

软乎乎的,像一团棉花一样。

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孩趴在他胸口上,头发翘着,脸蛋圆圆的,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搓搓眼睛,哦~

不对!

陆正轻手轻脚把小孩从自己身上挪开,坐起来,看着那个小人。

小孩空荡荡地套在衣服里,那衣服还是何相鹤的。

小东西的脸很小,五官很精致,睫毛很长但不密,像两把小扇子。

陆正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认出来了。

是何相鹤,mini版的何相鹤。

陆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起猛了,再睡会儿。

躺回去了,闭了闭眼,在睁开。

还是何相鹤。

五岁左右的何相鹤。

陆正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梦。

陆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小东西是何相鹤,缩小版的何相鹤。

陆正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小孩的脸。

小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醒。

又戳一下,小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正看着这奶白团子,还是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小孩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陆正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巴一瘪,眼泪“唰”地就涌出来了。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小孩的哭声威力不容小觑,简直是震耳欲聋。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人从陆正胸口摔下,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狗。

陆正伸出手,想去抱他,小孩一个正太扭腰(bushi)躲开了。

“你别碰我!你不是我妈妈!我要妈妈!”小孩哭喊。

陆正的手缩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小孩哭。

小孩哭了大概五分钟,哭累了,声音小了,开始打哭嗝。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陆正,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

“你是谁呀?”还带着鼻音。

“陆正。”陆正说。

“陆正?”小孩歪着头想了想,“不认识。”

“我是你......朋友。”

“朋友?”小孩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没有朋友。”

陆正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孩又说了,“我家里有保姆,有司机,有老师,没有朋友。”

他十分确定地说。

“那你现在有了。”

小孩看着他,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话,脸悄悄的红了一点点。

小何相鹤没有衣服穿。

他原先的衣服太大了,像袍子一样挂在身上。他倒是玩的开心,不过陆正觉得太危险了。

陆正翻遍了柜子,找不到一件他能穿的。他想了想,把自己的T恤给他当睡衣,用别针别了一下,勉强能穿。

但白天怎么办?

何相鹤总不能光着屁股到处跑。

他看着何相鹤光着两条腿站在床上,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抿了抿唇。

“你先这么待着,我去给你买衣服。”

何相鹤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陆正。

“我没有裤子呢。”他说。

陆正回,“我知道。”

“那你快点去。”何相鹤的声音又急又凶。

陆正刚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回来了。

他看着何相鹤光溜溜地站在床上,起了坏心思。

他走过去,伸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何相鹤的小鸡儿。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啊”的一声,脸“唰”地红了,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鸡儿,瞪着陆正。

“你干嘛!”

陆正笑了,厚脸皮地说,“看看。”

何相鹤的脸更红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走开!”

陆正没有走开,又开始犯贱,挠何相鹤的痒痒。

腋下,腰上,肚子上。

何相鹤一开始还忍着,咬着嘴唇,眉头皱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但陆正挠了一会儿,他绷不住了。

“嘻”一声笑了出来。

陆正见有效果,挠得更起劲儿了。

害得何相鹤“咯咯咯”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挠了!别挠了!”何相鹤喊。

陆正没有停,他继续挠。

何相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软在床上。

陆正这回才大发慈悲地停下来了。

何相鹤躺在床上,喘着气,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他瞄了眼陆正,下一秒就把脸埋在枕头里,嘿嘿笑了几声。

陆正去商场买了衣服。

他不知道五岁的小孩穿多大码,站在童装区,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头都大了。

他拿起一件T恤,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条裤子,看了看,放下。

店员走过来,“您好,请问您家孩子多大了?”

“五岁。”

“男孩女孩?”

“男孩。”

店员拿了一套衣服,蓝色的T恤,卡其色的短裤,还有一顶小帽子。

陆正看了看,觉得不错,买了。

他又买了一双小白鞋,两双袜子,两条内裤。

他拎着袋子往回走,脑子里想着何相鹤光着屁股站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回到家,何相鹤正躺在床上,光着两条腿,见陆正回来了,赶忙拿手捂着小鸡鸡。

“你怎么才回来?”何相鹤不满地问。

陆正把袋子放在床上,“过来,试试。”

何相鹤走过来,拿起T恤看了看,又拿起裤子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不好看呀。”

“好看。”陆正说,“多帅,一整套。”

何相鹤看着他,半信半疑地穿上了。

T恤刚好,裤子刚好,鞋子刚好。

陆正把他抱到洗漱台上,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满意地翘了一下,“还行。”

陆正笑着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那走吧。”

“去哪?”

“去买好吃的。”

何相鹤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跑过来,主动拉住陆正的手,仰着头,看着他,一脸谄媚,“走吧。”

陆正一把将何相鹤抱起来,心里得意,就知道,何相鹤平时就爱吃零食,小时候肯定也爱吃。

何相鹤果真是个小吃货。

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他看到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尝。

他站在零食货架前面,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不知道该先拿哪个。

他先拿了一包薯片,放进篮子里。又拿了一盒饼干,放进去。还拿了一袋牛奶糖,放进去。再拿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去。

他拿了很多,篮子都装不下了。

陆正及时止损道,“够了够了。”

何相鹤抬起头,皱起眉头说,“不够。”

陆正低头和他对视,“你吃得了吗?”

“吃得完。”何相鹤想也没想就说。

陆正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何相鹤又拿了一包虾条,一袋巧克力豆,一盒草莓味的小蛋糕。

篮子堆得像一座小山,陆正拎着这一篮子零食,走到收银台,把东西放在台上。

收银员一样一样地扫码,何相鹤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零食,生怕它们跑了似的。

陆正付了钱,拎着袋子。

何相鹤紧紧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去够袋子,够不着,就跳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你让我拿一个。”他的声音又大又亮。

陆正低下头和他讲,“回去再吃。”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我现在就想吃嘛。”

陆正拗不过他,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包薯片,撕开递给他。

何相鹤接过薯片,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

他一手拿着薯片,另一只手又伸到陆正面前了。

陆正看着那只白白的小手,愣了一下,问,“你还要?”

“嗯。”何相鹤点了点头,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

陆正又拿了块饼干给他。

何相鹤左手薯片,右手饼干,吃得不亦乐乎。

饼干吃完,何相鹤又伸手了。

陆正这回把袋子举高了。

“不行了,吃太多会肚子疼。”

何相鹤的嘴巴瘪起来,眼睛红了。

“就一个。”

陆正看着他,心软了,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何相鹤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吃的美得很。

他吃了一会儿,又伸手了。

陆正看着他,把袋子藏到身后。

“不行。”

何相鹤见状,又开始撒娇了。他拉住陆正的袖子,轻轻晃着,“就一个嘛~最后一个~”

陆正没有心软,道,“不行。”随后把袋子藏得更紧了。

何相鹤见撒娇失败,气急败坏的转过身,走到路边,蹲下来。

从后面看,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正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

“不哭了,回去给你吃。”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

“真的,回家再吃。”

何相鹤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拉住陆正的手。

“那走吧。”

见他这么容易妥协,陆正高兴地把他抱起来回家去。

已读完:第90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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