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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第72章 番外2 追妻终极火葬场
117 段

第72章 番外2 追妻终极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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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辰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回到这一天。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不是木屋的天花板,不是贝加尔湖边的民宿,是他自己公寓的天花板——深灰色的壁纸,简洁的吸顶灯,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猛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的日历显示:202X年6月25日。

这是沈鹤鸣应邀参加酒会这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木头戒指,没有皱纹,干干净净的,和他二十六岁的手一模一样。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脸也是二十六的脸,没有白发,没有泪痕,眼底没有后来那么多年的疲惫和悔恨。

他回到了从前,他回到了二十六岁正式见到沈鹤鸣的那天。

沈鹤鸣还活着。准确的说是沈鹤鸣还活着,还没有坠崖,还没有割肾,还没有被纪星眠设计。

一切都可以重来。

傅北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眼眶慢慢红了。不是悲伤,是庆幸,是失而复得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庆幸。

他拿起手机拨了陈深的号码。

“陈深,酒会的邀请名单加上沈鹤鸣。是一个分公司的员工,是我的伴侣。”

电话那头的陈深沉默了一瞬。“傅总,您确定?”

“确定。还有,纪星眠的调查继续。把他和傅二叔的联系全部查出来,三天之内给我。”

他挂了电话,走进衣帽间,挑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换上。当年他在酒会上穿的是黑色的,沈鹤鸣后来告诉他,黑色太严肃了,像去参加葬礼。今天他穿深灰色,领带选了沈鹤鸣喜欢的暗纹款。这些细节是他在沈鹤鸣“死”后两年里反复回忆、反复琢磨才记住的。沈鹤鸣的喜好不多,每一样他都刻在了骨头里。

酒会。

沈鹤鸣还是穿着借来的西装,裤腿还是用别针别着,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还是王倩——傅北辰安排的——端着两杯酒走过去,假装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他胸前。

红酒在白色衬衫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沈鹤鸣站在那里,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手指攥着那根别针,指甲泛白。

傅北辰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不是像上一次那样从人群里慢慢走出来,是快步的,几乎是小跑。他走到沈鹤鸣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外套。是他让裁缝加急做的,内衬绣了沈鹤鸣的名字,沈字的一笔一划,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确认字体。

“跟我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鹤鸣能听到。

沈鹤鸣被带到了休息室。不是上次那间,是另一间,更小更温暖,沙发是绒面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和一个保温袋。傅北辰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粥。

“先喝点粥,别着凉。”傅北辰把粥碗端出来,放在沈鹤鸣面前。

沈鹤鸣看着那碗粥,看着傅北辰。“傅总,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了很久。”傅北辰在他对面坐下来,“沈鹤鸣,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我本来应该在很早以前就说的,不,应该从十二年前,从那个荒岛上就该说的。”

沈鹤鸣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傅北辰,睫毛在微微发抖。

“荒岛上的人,是我。”傅北辰把那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沈鹤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的神情。

“那枚贝壳,”沈鹤鸣的声音有些哑,“你还留着吗?”

傅北辰从口袋里把那枚粉白色的贝壳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贝壳褪色了,纹路模糊了,边角有些磨损,但它还在。

沈鹤鸣看着那枚贝壳,眼泪掉了下来。

“傅北辰,你……”

“我不是找你来做替身的。”傅北辰的声音也有些哑,但他稳住了,“我找你,是因为我找了你十二年。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我一直在找你。纪星眠是个冒牌货,我被他骗了十二年。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他的替身,他才是你的替身。”

沈鹤鸣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你不信?”傅北辰问。

“我信。”沈鹤鸣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找我?你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暑假之后就来?”

“来不了。”傅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家里的事,被关起来了。等我能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沈叔把你和弟弟接走了,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沈鹤鸣沉默了很久。

“傅北辰,你这个人好笨。”

“嗯。”

“笨死了。”

“嗯。”

沈鹤鸣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一下。

“粥凉了。”沈鹤鸣说。

傅北辰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递过去。沈鹤鸣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完了。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不是沈鹤鸣以前做的那种白粥,是傅北辰后来学会的那种。

纪星眠的案子处理得比三年前快很多。

傅北辰一回来就动用了所有资源,三天之内把所有证据——傅二叔的安排,纪星眠的冒名顶替,车祸的预谋(纪星眠自导自演那场)——全部移交给了警方。纪星眠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当庭认罪。

傅二叔的旧账也被翻了出来。绑架、伪造证据、非法拘禁、商业欺诈,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沈鹤鸣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傅北辰的公寓里喝汤。他搬进来的第一天,傅北辰就把次卧改成了书房,主卧留给了他,傅北辰睡沙发。

“你为什么不睡主卧?”沈鹤鸣问。

“那是你的房间。”

“那你睡哪?”

“沙发。”

“沙发不舒服。”

“舒服。”

沈鹤鸣看着他,叹了口气。“傅北辰,你这个人轴得很。”

“嗯。”傅北辰端着汤碗坐在他对面,“喝汤。”

沈鹤鸣喝了一口汤。“纪星眠的事,你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没有说他。”沈鹤鸣放下汤碗,看着傅北辰,“我是问你,你好不好?”

傅北辰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我不太好。”他说,“但我会好的。”

沈鹤鸣点了点头。

“傅北辰,你以后别一个人扛了。有事跟我说。”

“好。”

“真的说。”

“真的说。”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拿起了汤碗。“这汤,谁教的?”

“陆清衍。我跟他学的。”

沈鹤鸣愣了一下。“陆清衍?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查到的。他是你的主治医生,在另一个时间线里。我提前找到了他,跟他学了做汤。”

沈鹤鸣听不懂“另一个时间线”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追问。他把汤喝完了,放下碗,看着傅北辰。

“傅北辰,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好了很多。”

傅北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你让我想变好。”

沈鹤鸣的脸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研究碗底的纹路。碗底有一圈蓝色的花纹,他看着那圈花纹看了一分钟,然后抬起头。

“傅北辰,我明天想去看弟弟。”

“好。我陪你去。”

“你不用陪我。你忙你的。”

“不忙。陪你最重要。”

沈鹤鸣的脸更红了。他把碗推过去,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澡”,就逃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的。

“傅北辰,你这个人,”他小声说,“你是不是吃了糖?”

门外,傅北辰听到了这句话。

他笑了一下,低头把碗收了,放进水池里。水龙头哗哗地响,水流冲在碗壁上,把最后一点汤渍冲干净。他把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沈鹤鸣。”

门那边没有声音。

“晚安。”

沉默了几秒,门那边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晚安。”

傅北辰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温暖,安全。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他会好好的。他不会再让沈鹤鸣受任何委屈。不会再让他捐肾,不会再让他坠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在手术室里发着高烧无人问津。

他会把那些年所有的亏欠,一笔一笔地还给他。

用一辈子。

如果不够,就用下辈子。

下下辈子。

直到还清为止。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傅北辰听着门那边的动静,脚步声从浴室走到床边,床垫轻轻响了一下,灯关了。

黑暗中,他听到沈鹤鸣说了一句话。很小声,小到几乎听不见。

“傅北辰,谢谢你来找我。”

傅北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着。流干了,明天就不哭了。

明天,他要给沈鹤鸣做桂花糕。真正的桂花糕,不糊不咸,不涩口,面糊搅匀了,桂花放够了,蒸出来松松软软的,甜度刚好。

那是他在无数个没有沈鹤鸣的深夜里,对着沈鹤鸣以前的照片和视频,一遍一遍练习、一遍一遍失败、然后一遍一遍重来,最后终于做出的、完美的、献给沈鹤鸣的桂花糕。

明天,他要亲手端给他。

看着他吃。

看着他笑。

看着他的虎牙和月牙眼。

然后告诉他——

“沈鹤鸣,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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