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停靠在沿海公路旁的临时泊车点。
车厢外传来鞋底摩擦碎石的细碎声响。
陆凌瞬间睁眼。
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右手直接探入枕下,握住格洛克手枪的握把。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攀升,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池羽侧身躺在真皮床垫上,呼吸平稳均匀。
白绸真丝睡衣顺着重力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颈。
陆凌轻手掀开黑色真丝薄被。
他赤脚踩过地毯,停在车窗边。
单向透视玻璃外,一个穿着制服的巡逻保安正举着手电筒,试图往车底探照。
光柱在黑色车漆上晃过。
陆凌按下中控锁,推开车门。
带着咸腥味的夜风猛地灌入车厢。
陆凌站在车门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保安。
他手里倒提着手枪,枪管贴着大腿外侧的布料。
高大的身躯将车厢内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保安抬起头,视线撞上陆凌的眼睛。
手电筒的光柱猛地哆嗦了一下,迅速偏移开去。
“私人车辆,马上开走。”
保安结巴着开口,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
“滚。”
陆凌只吐出一个字。
保安连退数步,转身跑进夜色里。
陆凌重新关上车门。
池羽在床上翻了个身。
真丝床单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谁?”
池羽问。
“野狗。”
陆凌走回床边,把枪扔进抽屉里,“吵醒你了。”
“去海边。”
池羽闭上眼。
陆凌走到驾驶座,启动引擎。
庞大的房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继续向南驶入夜幕。
中午十二点。
南方海滨。
这是一处被陆凌凌晨用双倍价格临时砸下来的私人领地。
金色的沙砾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海浪重重拍打礁石,卷起白色的碎沫。
一把巨大的深色遮阳伞撑在沙滩中央。
旁边摆着一张实木折叠桌。
池羽躺在帆布躺椅上。
系统置换三年的代价开始显现。
他的基础体温比常人低了两度。
这点代价换三年自由,不算亏。
池羽在心里快速算完这笔账。
为了掩饰这份异常,他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防晒服。
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锁骨。
海风吹过,衣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小腿。
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在强光下白得晃眼。
他戴着墨镜,手里翻着一本外文书。
纸张翻动的声音被海浪声彻底盖过。
陆凌去了后方别墅区处理安保布防。
沙滩上只有池羽一人。
不远处的公共海滩警戒线外,几个穿着荧光色冲浪服的男女正往这边打量。
警戒线被拉高。
三个富二代模样的年轻男女跨过界限,踩进了这片私人沙滩。
他们径直走向遮阳伞。
“美女,一个人?”
领头的黄发青年停在躺椅前,视线毫不掩饰地扫过池羽露在外面的小腿。
池羽没有摘墨镜,也没有翻动书页。
黄发青年见状,往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拉池羽旁边的空椅子。
“这片海滩今天封了,连个买水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带了冰镇香槟,一起喝一杯?”
青年身后的女人跟着附和,眼睛直勾勾盯着池羽冷白的侧脸。
池羽合上手里的书。
他正要开口。
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沙子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闷响。
陆凌大步走来。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黄发青年转头,正要出声质问。
陆凌走到折叠桌旁,右手探入后腰。
“啪!”
一把黑色的手枪被重重拍在折叠木桌上。
金属与木板碰撞,砸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实木桌面生生被震出一道裂纹。
黄发青年浑身一僵,要说的话全卡死在喉咙里。
陆凌没有任何废话。
他伸手拿起枪,拇指拨下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黄发青年的额头上。
“再多看一眼,眼睛就别要了。”
陆凌说话的语速很慢,字面下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黄发青年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沙滩上。
后面的男女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往公共海滩跑。
黄发青年连鞋都顾不上穿,手脚并用逃离了这片区域。
沙滩重新恢复安静。
海浪声填补了短暂的空白。
陆凌收起枪,扔回桌面上。
他转过身,视线死死钉在池羽的小腿上。
池羽摘下墨镜,随手丢在书本上。
他坐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防晒霜。
指尖刚碰到塑料瓶身,另一只手横插过来。
陆凌一把夺过防晒霜。
他站在躺椅边,视线沉甸甸地压下来。
“你故意穿成这样?”
陆凌问。
“我冷。”
池羽实话实说。
陆凌眉头皱紧。
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池羽的脚踝。
触手生凉。
陆凌身上的戾气瞬间散去大半。
他挤出一大坨白色的防晒乳液,落在自己的掌心。
这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陆凌双手合拢,用力揉搓。
他在用自己的体温,把冰冷的乳液捂热。
池羽看着陆凌的动作,眼底闪过一点细碎的笑意。
他解开防晒服的拉链,褪下半边衣袖,露出单薄的背脊。
“帮我涂。”
池羽趴在躺椅上,语调慵懒。
陆凌动作停顿片刻。
他走到躺椅侧面,弯下腰。
带着灼热温度的指腹,贴上池羽雪白的背脊。
粗糙的薄茧划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陆凌的动作很慢。
他顺着池羽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往下按压。
乳液被均匀地推开。
清冷的药香混合着防晒霜的椰子味,在空气里化开。
陆凌的视线顺着自己的双手移动。
那截冷白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的手指停在池羽的腰窝处。
拇指重重按压下去。
“嗯……”池羽发出一声轻哼。
他偏过头,往后看。
视线撞进陆凌的眼睛里。
陆凌的眼眶泛着明显的红,拇指指腹在腰窝处反复打圈。
“他们刚才看了这里。”
陆凌说。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池羽回应。
陆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只能给我看。”
陆凌低头,一口咬在池羽的肩胛骨上。
没有流血,只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池羽没有挣扎。
他反手勾住陆凌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这里只有你。”
池羽贴着陆凌的耳边说话。
陆凌彻底失控。
他单手扣住池羽的腰,将人从躺椅上抱起,压进软垫里。
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牙齿磕碰,舌尖长驱直入。
池羽仰起头,双手攀上陆凌宽阔的肩膀。
他张开唇,主动迎合对方的索取。
陆凌的手顺着池羽的背脊往下抚摸。
防晒霜的滑腻感让动作变得更加顺畅。
池羽紧紧抓着陆凌的肩膀,指甲在黑色的衬衫布料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冷白的脸颊红透。
陆凌停顿了一下,低头咬住池羽的耳垂。
“叫我的名字。”
陆凌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字音咬得很重。
“陆凌。”
池羽的声音淹没在海浪里。
陆凌加重力道。
海风卷起沙滩上的热浪,不断吹过两人的身体。
巨大的遮阳伞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在躺椅上落下一片暧昧不清的阴影。
下午三点。
风暴平息。
陆凌拿过一条干毛巾,将池羽身上的沙砾和防晒霜残留擦拭干净。
池羽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陆凌那件宽大的黑色短袖衬衫。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陆凌坐在旁边,单手握着池羽的手腕,用指腹测量他的脉搏和体温。
体温回升了一些。
陆凌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别墅区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轮胎碾压沙砾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凌抬眼看去。
三辆挂着京城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沙滩入口。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的男人走下车。
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盖有红戳的文件袋。
陆凌目光沉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迎上前,挡在池羽身前十米开外。
“陆总。”
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最高监察局那套把戏没用,但您名下的海外账户出现了异常资金流动,数额极大。大长老那边压不住了。”
陆凌没有回应。
他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池羽。
“他没醒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这把伞。”
陆凌压着嗓子,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谁敢出声,我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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