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真的无语了。
哥,您要不先回忆回忆你自己对我做了点什么再来发这个脾气呢!
林渔舟对他倒打一耙的本领真的是没招。
他嘴笨,这个说不过那个也说不过。
这辈子算是吃够了嘴笨的亏了。
林渔舟气笑了。
萧烬佐却像是把自己气得不轻,生气的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林渔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惯着萧烬佐了,懒得理他,沉默的被抓了出去。
其实是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在这个黑黢黢的环境里待下去了。
没人能受得了!!!
仔细算算自己估摸着已经被关了有一两个月了。
真的是造孽。
阳光兜头浇下来,刺得他眯起眼,还没来得及适应久违的天光,视线里就撞进一个老和尚。
灰扑扑的旧僧袍,白眉毛白胡须,正用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林渔舟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还好萧烬佐那个狗记得给他穿个得体的衣服。
不然真的是丢大人了!!!
林渔舟看清和尚的脸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这!!!
他是!
当初他在考古站附近的破庙里给萧烬佐和林渔舟求了个护身符,曾和庙里的一位和尚说过话。
那会儿他就觉得那和尚有些玄乎,但也没太在意。
但是!!!
现在可是乾衡!
不是现代啊!
中间隔着不知多少百年,怎么可能?!
这俩和尚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林渔舟指着老和尚,手指微微发抖,回头看了看萧烬佐,又转回去瞪着老和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我见过你!在庙里!不是……不是这里的庙,是……是那边的庙!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和尚倒是波澜不惊,只是微微笑了笑,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出一点极淡的琥珀色:“小施主,老衲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确实未曾离开过这里。至于小施主在何处见过老衲,老衲也不知……或许只是缘分到了,便见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林渔舟还想追问,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什么都没用。
这和尚要是想解释早就解释了,不想解释的话他把口水说干了也问不出半个字来。
而且比起“为什么两个时空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种问题,他此刻忽然意识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如果这个和尚真的存在于两个时空,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自己被迫在两个时空之间反复横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往萧烬佐那边看了一眼。
萧烬佐的视线也停留在了林渔舟的身上,林渔舟口中的‘那边’是哪里?是他口中的另一个自己无法到达的时空吗?
这个老和尚肯定有问题!
萧烬佐也是做惯皇帝的,显然对老和尚的态度有些不满,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林渔舟挡在身后半步:“带你来是看命的,不是叙旧的。”
老和尚不恼,只是目光从萧烬佐身上移开,又落在林渔舟脸上。
他看着林渔舟那双瞪圆了的、写满了困惑和不安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缘起缘落,施主们纠葛太深,至于这位小施主命里有福,是大福之人。”
他顿了顿,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按理说逆天改命之人不该是这般福泽深厚的模样才对。
林渔舟这般面相,是几世大功德都积攒不下来的福相。
“但你命中有一劫。你替人挡了太多的劫,自己便攒下了一个避不开的关口。过得去,从此平安顺遂,过不去……”
“过不去会怎样。”萧烬佐打断了他。
老和尚没有看萧烬佐,而是看着林渔舟,像是这句话只能说给林渔舟听。
“过不去,便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