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烬佐已经完全明白了。
老和尚说的是林渔舟。
原来自己的命,早该在冷宫里就走到尽头。
是的,若是林渔舟不曾出现,他一早便该死在冷宫的。
“那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木鱼槌搁在膝上,慢慢站起来。
站直了之后他整了整那件满是补丁的旧僧袍,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暗透了。
“带老衲去见见那位小施主吧。”老和尚说。
或许是这个老和尚条条都说中了,也或许是萧烬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老和尚被带回了宫里。
老和尚跟着萧烬佐走进宫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四处张望的好奇。
看起来确实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十一带着老和尚暂时安置去了。
萧烬佐则回到了地下室。
这会儿林渔舟老老实实的窝在床上睡觉呢,听到动静也懒得抬头。
他讨厌萧烬佐!
“起来。”萧烬佐的语气冷冰冰的。
林渔舟气死了,虽然一开始做错事的是自己,但现在很明显是萧烬佐更过分一些才对!
他还有脸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
真的是!
林渔舟不动。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吸鼻子的声音。
“起来。”萧烬佐又说了一遍。
林渔舟猛地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张气得皱成一团的脸。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脑门上有一道被枕头压出来的印子,看起来又凶又可怜。
“你凶什么凶!起就起!你以为你是皇帝了不起啊!天天冷着个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萧烬佐皱眉去抓他,林渔舟给弄怕了下意识的一躲,整个人缩成一团十分警惕的看着他。
萧烬佐站在床边,手还僵在半空中。
林渔舟还在瞪着他,缩在床角,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的灵动,只有一种下意识的自保,像一只被人抓过太多次终于知道要躲的小动物。
萧烬佐看着他,将那只手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我没有打过你。”
林渔舟真是服了,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我就!
他又生气的瞪了萧烬佐一眼。
他不想跟他讲话了!
说好的冷战就要冷战到底!
在萧烬佐把他放出去并且跟他道歉之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讲的!
太过分了!
比沈予安还过分。
当然此时的林渔舟还不知道沈予安即将过分到什么程度去。
萧烬佐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索性直接一把抓住林渔舟的手将人拖到了自己怀里。
林渔舟快给吓死了,不不不哦不。
好不容易人走了两天消停了两天,他以为萧烬佐那股子疯劲总算过了,以为那些没日没夜的惩罚终于到头了,怎么又来!
他堂堂小鱼儿永不屈服,但是屁股好痛!
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两只手推着萧烬佐的胸口,整个人拼命往后仰,惊出一层冷汗来。
一层冷汗滑的萧烬佐几乎要抓不住。
“你就这样怕我?!”萧烬佐这话说的又愤怒又委屈。
他原本听到和尚的话对林渔舟十分愧疚,甚至担心林渔舟因此会出什么问题,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把他带去给和尚看看。
他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