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小孩玩游戏时宣布胜利的语气。
林渔舟恨自己警惕心不够!
明明从进入这片别墅区开始,他就应该警觉的。位置偏僻,靠山,周围没有邻居。
这应该不是什么新楼盘,这是沈予安精心挑选的、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地方。
林渔舟下意识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床。
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一左一右,床头柜上甚至放着一盏暖色调的台灯,光线柔和,把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房间照得像一间普通的、温馨的卧室。
太奇怪了。
“小安,这是……”林渔舟喉咙发紧,有了萧烬佐的事情在先,他真的很难不想到沈予安的目的了。
为啥啊啊啊啊。
“为什么?”
林渔舟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也许经历的太多了,他都快习惯了。
沈予安站在门边,靠着那扇厚重的门,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整个人比平常放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听到这个问题,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
然后他笑了。
“因为哥哥会跑啊。”
“每次都会跑。每一次。”
“我找不到你,总得想个办法留下你。”
林渔舟:……
心好累。
“我也没办法,我那弟弟身体不是很好……”
林渔舟尝试解释。
其实是哄骗。
沈予安这次没再装傻,而是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哥哥你又骗我。”
林渔舟尝试辩解:“没有骗你,就是他身体不好。”
“他是叫阿烬对吗?”
林渔舟:!!!
他脸上的错愕将答案出卖的明明白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等于承认了。
“阿烬,”沈予安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品味什么,“叫得真亲。”
林渔舟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是叫这个,但是真的是……”
这话没说完就被沈予安打断了。
“亲弟弟的话会在哥哥身上留下吻痕吗?”
林渔舟:!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他咋啥也知道。
林渔舟根本不知道咋说,他都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告诉沈予安真相了,但是实际上痕迹确实是存在的。
身穿的坏处出现了。
虽然这次没有,但是上次回来的时候脖子上一个大大的牙印沈予安是看见了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在说谎了吗。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沈予安说,“哥哥你说谎的水平真的很差。”
林渔舟下意识的辩解:“还好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林渔舟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
诶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你还……”
“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沈予安接过他的话,嘴角微微弯了弯,“因为哥哥你骗我的时候,会多看我几眼。”
“而且,哥哥即将伤害我的时候会对我特别好呢。”
“哥哥,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被教育的是不要说谎话。”
“对待沈予安应该保持真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