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被彻彻底底的关起来了。
这个房间不算很大,但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向上一层,也就是地下一层,刚刚看到的一些娱乐室。
林渔舟一开始其实也没有把这当成一件大事,沈予安总不至于伤害自己吧。
再过分能比得过萧烬佐把他关起来的那一个多月吗。
不可能的。
可他还是小看了现代人。
沈予安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泛着冷白色光泽的脚环时,林渔舟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那东西看起来像某种高端的运动手环,窄窄的一条,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境下拿出来,他甚至会觉得挺好看的。
“哥哥,抬一下脚。”沈予安蹲在他面前。
林渔舟低头看着他,没动。
“沈予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好过分呢,明明是你先抛弃我,现在却还要这么凶的跟我讲话。”沈予安这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手里却抓住了林渔舟的脚踝。
林渔舟下意识想挣脱却动弹不得。
林渔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跟他说道理:“你把我关在这个地下室里,我跑不掉,这已经够了。你还要戴这个?有必要吗?”
沈予安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有必要。”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哥哥是骗子,在我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信誉可讲了。”
林渔舟:不至于吧……
林渔舟可以解释。
沈予安的接受度肯定比萧烬佐高。
没道理萧烬佐能接受得了,沈予安接受不了。
“那我跟你说实话。”
“好”
沈予安点头,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捏着那个脚环套在了林渔舟脚踝上。
林渔舟:拿出一点听话的样子来好吗。
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从小开始就能穿越到一个叫乾衡的朝代里去,间歇性的消失也是这个缘故,所以我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没法提前和你说。”
沈予安听到这种鬼话还是实打实的顿了一下。
他觉得林渔舟的谎话也是越说越离谱了,虽然没指望林渔舟真的能说真话,但他又这样随意的编造出一个谎言来时,沈予安还是抑制不住的生气。
可是他很久没见林渔舟。
不想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时间被争吵所覆盖。
他大概也是明白了一些的,在某些事情上一再对自己放纵的林渔舟也会有一些底线。
沈予安这样自私的人不愿去突破这样的底线。
可不断膨胀的私欲叫嚣着,像是要从胸腔里撕开一道口子,把那些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念头统统倾倒出来。
他想要什么呢?
想要林渔舟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想要林渔舟在自己面前只能讲真话。
沈予安垂下眼,喉结微微滚动。
如果林渔舟不能再对他说谎,是不是就好了?如果那张嘴只能说真话,只能喊他的名字,只能在他面前失去所有伪装,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简单?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冰冷的,滑腻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没关系,他还有时间可以教导。
“我知道了,哥哥。”
林渔舟:?
你真的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