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坚守住了自己的屁股。
别的地方又少不了被搞。
他只能像个良家妇男一样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让他滚。
沈予安吃美了,闹了三四个小时整个人都满足的不得了。
就这样,我们清清白白的小鱼儿变成了一只咸鱼,沈予安捉着咸鱼去水里洗了洗又变成了一个没那么清清白白的小鱼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予安把蹬鼻子上脸这几个字贯彻到底,爱你老己这句话他可是听进去了。
林渔舟双目无神地瘫软在床上,痛定思痛让沈予安禁欲了三天。
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
林渔舟过不去心里那关。
不得劲。
林渔舟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倒也不是身体上的疯。
虽然身体也没好到哪去,腰酸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又掰直了,腿上零星几块痕迹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还会嘶嘶抽冷气。
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脑子里那根弦,被两段记忆来回拉扯,越绷越紧,随时都要断。
他在乾衡的时候被萧烬佐按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沈予安的脸。他慌,他愧疚,他觉得自己像个叛徒。
现在他和沈予安在这边滚了不知道多少回,脑子里又时不时蹦出萧烬佐的脸。他还是慌,还是愧疚,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叛徒。
这叫什么?
这叫左右不是人。
林渔舟趁沈予安出门上班,摸到了酒柜。
虽然没有酒窖,但是也是有个酒柜的。
林渔舟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也没看年份,也没看产地,反正他也看不懂。
拔了木塞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口,动作之豪迈,和这瓶大概率不便宜的红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液在口腔里滚了一圈,涩,微甜,带着一股果木的香气。他咂了咂嘴,觉得还行,又灌了一口。
然后第三口。第四口。
他靠在厨房的中岛台边上,一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一手拎着酒瓶,仰头灌酒的样子像是在拍什么悲情MV。
区别在于MV里的男主角喝酒时表情忧郁而克制,而他喝得嘴角漏液,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狼狈得不行。
他就想醉。
醉了就不用想了。
手机就是在第三口还是第四口的时候响起来的。
林渔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沈予安。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拇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下,然后滑向了接听。
“哥哥。”沈予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林渔舟已经非常熟悉的平静,“你在喝酒?”
林渔舟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黑色的镜片嵌在白色的天花板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小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安静的、不知疲倦的眼睛。
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
知道有摄像头和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监视是两码事。
“你又监视我。”林渔舟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硬得像一块石头。
“不是监视……”
“不是监视是什么?”林渔舟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在公司,你怎么知道我在喝酒?沈予安,你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你累不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岔开了这个话题。
“酒柜里的酒度数高,哥哥少喝一些,如果实在喜欢,等我回去一起喝也可以”
“不用。”林渔舟的声音硬邦邦的,“我自己喝就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
林渔舟能感觉到沈予安在犹豫,在斟酌措辞,在思考用哪种语气可以寻找一个既能劝住他又不会让他更生气的说法。
“哥哥……”
“挂了。”
林渔舟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拇指重重地按在了挂断键上。屏幕暗了下去,通话结束四个字一闪而过。
哼。
天天管东管西的。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手机在大理石台面上滑出去一段,屏幕朝下扣在那里。
然后他又拿起了酒瓶。
这次赌气似的喝了更多。
屏幕那边的沈予安看着林渔舟的模样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林渔舟仰头灌酒的样子,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的样子,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随手丢在地上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映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高清的,无死角的,像一部他正在观看的、无法叫停的默片。
他多希望自己只是观众。
可他不是。
他是那个在片场外看着一切发生却束手无策的导演。
是那个写了剧本却发现演员根本不按他设想的走的失败者。
他以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只要看得够紧,只要把房子装修成林渔舟会喜欢的样子,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林渔舟不开心。
哥哥不开心。
陪着自己就让他这么不开心吗?
沈予安盯着屏幕上那个靠着橱柜慢慢滑坐到地上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爱情是会叫人这么痛苦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需要他回答。
他看了一眼时间。
从公司开车回去,不堵车的话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沈予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了车钥匙。
不管怎样,哥哥都应该属于他才对。
不管用怎样的手段。
这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它压下去。
以前他会在这种念头冒头的瞬间就用理智把它掐灭,告诉自己不可以,告诉自己要克制,告诉自己要做一个让哥哥喜欢的、乖巧的、懂事的人。
可乖巧懂事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林渔舟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换来了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盯着天花板数自己心跳的日子。
换来了没有尽头的等待。
沈予安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失去林渔舟会是什么样子。
不是没有经历过。
在林渔舟消失的那一年半里,他就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行尸走肉。
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是在床上躺一会儿,躺到意识完全清醒,躺到确认自己还活着,躺到有足够的力气去面对又一个没有林渔舟的一天。
然后起床,洗漱,穿衣服,出门,开车到公司,开会,签文件,应酬,回家,洗澡,睡觉。
日复一日,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或者说不敢有多余的情绪。
他试过用一切能用的方式来缓解。
可都没用。
唯一有用的,是林渔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