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佐发现这次林渔舟回来之后变得很粘人。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大概就是那边的正室估计失了宠,自己上位的机会迈着步子就向自己走来了。
萧烬佐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至于老和尚说的所谓的生死劫,他已经吩咐了人下去严防死守了。
尽人事,如果天命如此,即便是身为帝王的萧烬佐也是没有办法的。
某天夜里外面突然有了动静,丫鬟奴才细细的叫喊声,还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
林渔舟睡得不安稳,几乎是很轻易地就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萧烬佐的手臂从他腰间抽走了。
“别动。”萧烬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从睡梦中切回清醒状态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沉了下来。
他侧耳听了片刻,黑暗中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他坐起身,顺手把被子往林渔舟身上拢了拢,“外面有动静。朕出去看看。”
林渔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他的声音还有些没睡醒的哑,但语气很坚决。
萧烬佐回头看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林渔舟脸上的表情。
那双刚睡醒的眼睛睁得很大,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粘人?”萧烬佐嗓音里带了些笑意,林渔舟最近的态度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模样。
他大概知道林渔舟从老和尚口中得知了什么。
“外面冷,”萧烬佐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睡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朕去看看就回来。”
“不行。”林渔舟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打了个哆嗦。
他弯腰去够床边的靴子,一边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别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要么你等我穿好,要么你走哪我光脚跟哪。”
“朕可以把你按回床上。”萧烬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弯了一下,似乎觉得林渔舟这副炸毛护食的样子挺有意思。
“你试试。”林渔舟抬起头瞪他。
萧烬佐笑得更开心了些,倒没有拒绝。
他好歹是个皇帝,外面有动静也轮不到他出手,左右不过一个林渔舟并不是护不住。
殿外的嘈杂声比透过门窗传进来的更甚。
远远近近都是奔跑的脚步声、呼喊声、盆桶碰撞的声响,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林渔舟跟在萧烬佐身后跨出殿门的瞬间,被夜风卷来的烟灰呛得咳了两声。
“走水了!”有人在喊,“快去提水!通知各院的人过来!”
哭喊声是从后宫的方向传来的。
林渔舟不是宫中老人,对这座皇宫的布局只算得上大致了解,一时分不清起火的具体是哪座殿宇。
萧烬佐却停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前方奔跑的人影,落在火光最盛的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嘴唇抿成一条线。
“是祖母的小祠堂。”
林渔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里供奉的是萧烬佐已故的祖母。那是整座后宫最清静的所在,除了洒扫的宫人和日常供奉的香火,平日鲜少有人踏足。
当初萧烬佐能顺利地出冷宫这位祖母可是有不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