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从上次到现在，好像确实是刚好一个星期。
“就必须真刀真枪？我单方面赏他的就不行？”
这次，系统音难得迟疑了几秒，才给出回应：
【这个......理论上也是可以的。但是前几次......还是得辛苦宿主。】
封骁沉默了几秒。
【宿主，如果您再不碰他，他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发烧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是心悸、呼吸困难、肌肉痉挛，最后是彻底沉睡不醒。】
“知道了。”
封骁揉了揉额角，然后动了。
一只手穿过陈旭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旭的头无力地靠在封骁胸口，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封骁抱着陈旭走进浴室，经过阮暮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很淡的话：
“你先去餐厅吃饭。我晚点下去。”
阮暮站在原地，看着封骁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他点了点头。
“好。”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阮暮靠在门边的墙上，仰起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朝楼下走去。
......
浴室里。
封骁低下头，看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陈旭，又叫了一声：
“陈旭。”
还是没有回应。
他认命地一只手托着陈旭，另一只手拉开浴室的柜门，从里面翻出一条干净的浴巾，铺在洗手台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他把陈旭放上去，让他靠着镜子坐好。
镜面冰凉，陈旭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微微哆嗦了一下。
封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旭的头歪向一边，整个人像一只可怜兮兮，毫无防备地幼鸟。
封骁伸出手，指尖勾住陈旭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解开了。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的领口向两边敞开，露出陈旭单薄的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
封骁的眼神暗了暗。
“陈旭。”
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陈旭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努力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封骁俯下身，耳朵贴近陈旭的嘴唇。
“……热。”
陈旭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好热……”
封骁闭了一下眼睛。
他直起身，把陈旭从大理石台面上重新抱起来，踩上淋浴区的瓷砖。
伸手拧开龙头，热水先出来，他等了几秒，调到适合的温度。
水柱从顶喷洒下来，哗啦啦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封骁抱着陈旭走进水幕里。
温水浇下来，打湿了两人。
陈旭被水一激，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像被烫到了似的往封骁怀里缩。
封骁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湿透的裤子从陈旭身上褪下来。
布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滑落，堆在脚边。
封骁的手掌贴上陈旭的后背，从肩胛骨慢慢滑到腰际。
掌心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比陈旭的体温凉那么一点点。
怀里的温度很高，高到有些不正常。
封骁不得不承认......很舒服。
像冬天抱住一个刚充好的热水袋，从胸口一直暖到脚尖。
舒服得不合时宜。
封骁僵了一下。
然后他换个姿势，把陈旭重新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他没有把陈旭放回床上。
而是一路抱着他，走到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把陈旭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
陈旭靠在他怀里，滚烫的脸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呼吸还是又急又重，但比刚才安稳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锚点。
封骁一只手环着陈旭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神情淡漠而疏离。
陈旭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但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了封骁的肩膀。
箍得很紧。
封骁将陈旭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微微吐气。
“陈旭。”
封骁哑声又叫了一句。
这一次，陈旭有了反应。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落在封骁的下巴上。
然后往上移，移到封骁的嘴唇，移到封骁的眼睛。
“……封骁哥。”
“醒了？”
封骁抿了抿唇，低下头，与他对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旭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封骁沉默一会儿，站起身，把他抱到床上躺下。
然后开始穿衣服。
陈旭的脸颊似乎更红了：
“封骁哥……”
“嗯。”
“我……我们刚才……？”
“你没感觉到？”
封骁穿好衣服，漫不经心的垂眸看他。
“今天乖乖在房间休息，不用跟着我。”
陈旭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封骁没给他机会，已经往门口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陈旭在床上微微撑起一点身子，眼睛亮了一下。
“你有私人医生吧？最好还是叫他过来一趟。”
陈旭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闷在被子里：
“知道了。”
封骁没再说话，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旭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被子里钻出去。
踉跄着下床，打开门，跟守在门外的工作人员借来手机。
“赵医生……嗯，是我。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吗？对，就是之前那种……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还回手机，重新缩回被子里。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
封骁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长桌上摆着丰盛的自助餐。
阮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碟子里的吐司只咬了一口。
他看见封骁进来，目光在他身后停了一瞬，没有看到陈旭。
封骁走到餐台前，拿了个盘子，夹了几样早点，倒了一杯黑咖啡，然后端着走到阮暮对面坐下来。
“吃饱了？”封骁问。
“恩。”
阮暮目光落在封骁脸上，声音平静：
“你的小助理呢？”
“在房间休息。”
封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
阮暮看着他把那杯黑咖啡一口一口喝完，又忽然问了一句：
“你......对他，也做了昨晚对我......做的事吗？”
封骁放下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阮暮。
勾唇笑了一下：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