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的左脚踝被医务人员缠上了一圈绷带,脸还白着,但坚持留下来继续陪在阮老师身边。
“别逞强。”
阮暮抿唇,语气很温和,目光却一直黏在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封骁身上。
封骁安抚完远在苏市的小家伙,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
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瘸着一只脚的小助理。
一蹦一蹦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兔子。
他弯了弯唇,朝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
“借个轮椅。”
保安愣了半秒,连忙跑去推了一辆轮椅过来。
小赵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能走”。
封骁没理他,直接走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放进了轮椅里。
“别废话。”
封骁说完,转身继续走。
小赵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保安推着他跟在后面,轮椅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混在游客的嘈杂声里,很快就被淹没了。
.......
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封骁按了楼层,电梯缓缓上升。
电梯门打开,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踉跄着扑到他面前。
是洛闻。
他头发乱了,衣服皱了,眼底青黑,嘴唇上还有干裂的死皮。
他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
“封骁……”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含着一口碎玻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么玩我都行,你别不理我……”
阮暮瞳孔颤了颤,小赵猛地捂住了小嘴,把惊呼声咽回去。
封骁低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洛闻。
“起来。”
洛闻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一颗一颗的:
“不起……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封骁没说话。
而是伸出手,五指插进洛闻的头发里,然后收紧。
洛闻的头被封骁的手带着往后仰,露出整张脸,泪痕纵横,鼻尖通红,嘴唇微张。
他没有挣扎,甚至顺着封骁的力道往后仰了仰,把整张脸暴露在封骁的视线里,像一个被翻过肚皮的猎物。
“起来。”
封骁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洛闻咬着嘴唇,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
封骁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出来,滑到后颈,扣住,像牵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往套房的方向拖。
洛闻踉跄着跟在后面,脚步凌乱,好几次差点绊倒,但封骁没有减速,也没有回头。
阮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赵侧过脸看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老师……您没事吧?”
阮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吧。那间套房可是我们订的。”
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关上了。
卧室里卫生间的门动了一下。
洛闻被按在马桶前。
他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力道弯下腰,额头碰到了冰凉的白色瓷面。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不像话,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着嘴,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水光。
封骁的另一只手解开了皮带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判。
洛闻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的肩膀缩了一下,然后放松下去。
温热的水流落下来。
他的睫毛颤了颤。
封骁低头看着他。
洛闻的脸湿透了,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滴在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上。
“真贱啊。”
封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洛闻的笑弧又大了一些。
封骁收回手,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搓着手。
水流冲掉泡沫的时候,他抬眼看着镜子里跪在身后的洛闻,目光在他湿透的头发和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洛闻还跪在那里,没有封骁的允许,他不敢起来。
封骁关掉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把手擦干,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洛闻,洛闻仰着脸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没有被水浇灭,甚至烧得更旺了。
封骁弯腰,伸手扯住洛闻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洛闻踉跄着站起来,被封骁推着往前走,走到卫生间角落的一个金属挂钩下面。
挂钩是用来挂清洁工具的,不锈钢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封骁把洛闻的双手拉起来,举过头顶,一只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摸出一根黑色的尼龙扎带。
扎带穿过洛闻的手腕,绕过挂钩的横杆,收紧。
塑料齿牙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一声一声地响,每响一声,洛闻的睫毛就颤一下。
封骁收紧,又收紧,扎带嵌进洛闻手腕的皮肤里,勒出一道红痕。
洛闻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脚尖勉强点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件被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封骁退后一步,看着他的作品。
脑海里系统那略显兴奋地机械音,虽迟但到:
【宿主,您真的只需要一根尼龙绳吗?我这还有蜡烛还有......】
“滚。”
洛闻被吊在那里,手臂向上伸展,身体被拉长,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他的脚尖点着地面,身体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手腕上的扎带勒得更深了,红痕变成了紫痕,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喉结在剧烈地滚动。
封骁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头。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逸出来,在卫生间的灯光下散开。
然后看了眼固定在墙上的淋浴喷头,伸手把它从卡座上取下来,金属软管在瓷砖上拖出一道细碎的声响。
他把烟叼在嘴角,烟雾熏得他微微眯起眼。
右手握着喷头,对准了洛闻,拇指按下开关。
冷水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