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没有擦。
封骁伸手,拇指按上方越的嘴角,轻轻擦了一下,把那滴汗抹进他嘴里。
“陪我玩一把不一样的冰火两重天。”
冰屋的门关上,寒气立刻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冷与热在他身上撞在一起,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冷?”
封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但在冰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越傻傻的点头,待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飞快的摇头。
封骁弯了弯出,伸手,指尖勾住方越浴服的腰带,轻轻一扯。
系带松了,衣襟向两边滑开,露出大片被寒气激得泛红的皮肤。
方越本能地想去拢,手刚抬起来就被封骁按住了。
“别动。”
方越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垂了下去。
他低着头,不敢看封骁,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膀,两排牙齿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封骁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
掌心滚烫,冰凉的皮肤被烫得猛地一缩,又硬生生定住了。
方越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喘得又急又浅,像跑完八百米。
“这么凉。”
封骁的手掌从他胸口慢慢往上滑,经过锁骨,经过喉结,停在下颌。
指腹贴着下颌线,拇指按着他的嘴角,把他的脸抬起来。
方越被迫仰着脸,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水光。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冰屋里凝出的水汽。
“封、封老师……”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太冷了……”
“冷就抱紧我。”封骁说。
方越愣了一下。
然后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整个人扑进了封骁怀里。
封骁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拍了拍他的背。
“抱紧了。”
方越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洇进封骁浴服的布料里。
冰屋外面,走廊里。
陈旭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保温壶。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冰屋门,门缝里渗出一缕一缕的白雾。
他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每次封骁用那种语气说“过来”的时候,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他猜。
傅辰走过来,看了一眼冰屋的门。
门缝里还在往外渗白雾,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对上了走廊另一头的视线。
阮暮靠在墙上,浴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胸口那两个字露在外面,目光也在看那扇冰屋的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阮暮先移开了目光。
这次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冰屋的门才终于打开。
白雾涌出来,像打开了冰箱的门。
封骁率先走出来,头发上沾着一层细碎的冰晶,在走廊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方越跟在后面,脚步有点虚。
却不见寒意,反倒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连眼角都泛着绯色。
封骁没再看他,径直走到一直等在门口的陈旭面前,搂住他的腰:
“走吧,去吃自助餐。”
直播间弹幕:
“冰屋门关上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三十分钟!!!他们在里面待了三十分钟!!!”
......
三楼,食间集市。
自助餐的菜品摆了几大排,海鲜堆成小山,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
嘉宾们换了干爽的浴服,三三两两地取餐。
封骁拿了盘炒饭,坐在桌边慢慢吃。
陈旭站在旁边帮他剥虾,虾肉码在小碟子里,堆成整齐的一摞。
傅辰端了碗粥坐在对面,喝了两口,抬头看了封骁一眼:
“冰火两重天,好玩吗?”
封骁没抬头:“还行。”
傅辰笑了一下,没再问。
阮暮坐在斜对面,盘子里几乎没动。
只夹了块黄瓜慢慢嚼。
方越坐在最远的角落,脸还是红的。
沈清寒坐他旁边,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方越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一顿饭吃了不到四十分钟。
于导站起来拍了拍手:“各位老师,上楼休息一下,四楼有按摩和棋牌,随便玩!”
四楼,棋牌室。
于导亲自和七位嘉宾凑到一起,支了两桌麻将。
方越、阮暮、沈清寒、于导一桌,另一桌是傅辰、许沐阳、林祖安——和封骁。
封骁坐在靠窗的位置,浴服换了一套干爽的,领口大敞。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麻将牌,表情懒洋洋的,像对输赢毫无兴趣。
许沐阳坐在他对家,林祖安坐他下家,傅辰坐他上家。
“打多大?”许沐阳问。
傅辰说:“随便。”
林祖安苦笑了一下:“傅总,您这‘随便’我们可陪不起。”
封骁把牌往桌上一推:“打小的。图个乐。”
第一局。
傅辰摸牌,看了一眼,打出一张三条。
封骁碰了。
傅辰再摸,打出一张六万。
封骁又碰了。
许沐阳看了一眼傅辰打出的牌,又看了一眼封骁面前的牌,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局。
傅辰摸牌,打出一张五筒。
封骁杠了。
傅辰再摸,打出一张白板。
封骁碰了。
许沐阳终于忍不住了:“傅总,您这牌喂得也太明显了吧?”
傅辰没看他,摸了一张牌,打出一张一万。
封骁把牌一推:“胡了。”
许沐阳:“……”
林祖安苦笑着摇头:“傅总,您再这么喂下去,我们俩连底裤都要输光了。”
傅辰面无表情地洗牌:“运气不好。”
许沐阳深吸一口气,看了林祖安一眼。
林祖安回了他一个“算了别说了”的眼神。
第三局。
傅辰继续喂。
封骁继续胡。
许沐阳的嘴角从抽搐变成了麻木,林祖安的笑容从苦笑变成了认命。
第四局,封骁又胡了一把。
他把牌推进洗牌机里,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打了。”
封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出棋牌室。
傅辰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封骁走在前面,傅辰跟在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封骁忽然停下来。
傅辰也停下来。
“一起去按摩?”封骁转身问他。
......
养生堂。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按摩包间,门上有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包间隔音很好,走廊里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封骁和傅辰一起走进最里面的一间。
包间不大,两张按摩床,一张小几,几上摆着熏香和精油。
灯光调得很暗,墙壁上嵌着一盏莲花形状的壁灯,光晕柔和。
封骁脱了浴袍,趴到按摩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