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的第二天,节目组的新任务就来了。
工作人员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手里拿着一个红信封,笑眯眯地站在电视机前面。
苏念卿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上打哈欠。
温以宁倒是精神,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杯热牛奶。
江临和宋时予在窗边站着,陆北霄坐在最靠边的单人沙发上,越珩靠在墙边,两只手插在卫衣兜里,面无表情。
“今天给大家安排的是一场重头戏。”工作人员把信封拆开,念道,“约会抢夺战。”
苏念卿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规则如下:两人一组,每组需要完成三个项目:双人跳绳、你画我猜、蒙眼投喂。每个项目第一名得三分,第二名得两分,第三名得一分,最后一名不得分。三个项目总分最高的组获胜。获胜组的两人将获得一日约会权,去哪约会、怎么约会,全由你们自己定。”
苏念卿的睡意全没了,直接坐了起来:“两人一组?怎么组?”
“自由组队。”
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移动。
弹幕在直播窗口上刷得飞起。
【自由组队!修罗场来了!】
【苏念卿肯定选文斯年。】
【越珩会不会主动?】
【陆北霄呢?他会选谁?】
【我靠!节目组也太会了!表面上看约会争夺战是修罗场,其实从自由组队就已经开始了!】
【妈呀!太刺激了!】
苏念卿第一个站起来,径直走向文斯年,在文斯年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文斯年,跟我一组。”
文斯年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苏念卿。
啊???!!!你放着那么多大帅哥不选,选我干啥啊?我一穷二白的……
苏念卿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心想这要是偶像剧,苏念卿这个出场方式绝对是女主角级别的。
但他没说出来,笑了笑说:“行啊。”
苏念卿特得意也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温以宁看了文斯年一眼,欲言又止,他也想选文斯年,只犹豫了几秒,就被苏念卿抢先了,他叹了口气,埋怨自己不够果断,手指在牛奶杯上画着圈。
江临看到了他的表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我们一组?”
温以宁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江临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像极了春天的风。
温以宁的心跳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喝牛奶。
宋时予推了推眼镜,看向陆北霄:“我们一组?”
陆北霄看了他一眼,点头。
越珩还靠在墙边,两只手插在兜里没有动。
苏念卿扭头看他:“越珩,你落单了。”
越珩瞥了苏念卿一眼,又瞧了文斯年一眼,最后只得垂了下眼,不情不愿地喊道:“周砚白。”
周砚白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越珩,随后合上书,“可以。”
弹幕又炸了。
【越珩选周砚白?他不是对文斯年有意思吗?】
【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抢文斯年?】
【智力担当一组,这组合太可怕了。】
【温以宁和江临一组?这不妥妥的文艺组?】
【陆北霄和宋时予一组,霸总和建筑师,这组合好像也能嗑!理性CP!】
【热烈苏念卿和文斯年一组啦!女王配画家,好配!】
第一个项目是双人跳绳,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一分钟内跳得最多的人获胜。
苏念卿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骨上的一排银钉。
他看向文斯年,眼神很认真:“你跳绳怎么样?”
“还行吧。”文斯年说。
苏念卿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天鹅:“那我们就拿第一。”
文斯年被他这气势震了一下,心想这人胜负欲是真的强。
【女王说要拿第一就一定要拿第一。】
【文斯年:我压力好大。】
【苏念卿老粉表示,我们女王就是这样的,要做就做到第一!】
第一组上场的是温以宁和江临。
温以宁站在江临对面,手里攥着跳绳的把手,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江临看出来他有点放不开,轻声说:“别想太多,跟着我的节奏跳。”
温以宁应下。
工作人员喊了开始,江临开始甩绳。
他节奏把握得稳,温以宁跟着跳了几下,慢慢找到了感觉,头发一跳一动,脸上带着点紧张的笑意,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江临看着他,不自觉得笑了起来,仔细观察,却发现那眼神跟看着自家弟弟似的,无关爱情。
一分钟结束,他们跳了七十二个。
苏念卿在旁边嘀咕:“七十二个,还好还好。”
温以宁喘着气走下场,接过文斯年递来的水,小声说着谢谢。
第二组是陆北霄和宋时予。
陆北霄拿着跳绳,站到宋时予对面。
他个头高,宋时予也不矮,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的绳距很短。
宋时予推了推眼镜:“你甩绳慢一点吧,我视力不太好。”
陆北霄点头:“好。”
工作人员喊了开始,陆北霄甩绳的节奏明显放慢了许多,宋时予跳得认真,眼镜在鼻梁上一颠一颠的,偶尔跳慢了会轻轻笑一下,说着再来。
陆北霄也不催他,等他站稳了才甩下一圈。
一分钟结束,他们跳了六十八个。
苏念卿又凑到文斯年跟前嘀咕:“比温以宁那组还少。”
宋时予走下来说:“抱歉,我拖后腿了。”
陆北霄摇了摇头,“没事。”
第三组是越珩和周砚白。
越珩拿着跳绳,站到周砚白对面。
两个人都是话少的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吱声。
工作人员喊了开始,越珩开始甩绳,他的节奏快到周砚白第一次就没跳过去。
绳抽在地上啪啪响,周砚白被抽了一下脚踝,疼得微微皱了眉。
越珩停下来,没眼力见的来了句:“太慢了?”
“太快了。”周砚白冷静地说。
越珩又试了一次,放慢了一些,但节奏还是很紧。
周砚白跳了三个就绊住了,差点摔了,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苏念卿在旁边笑出声:“他俩这是合作还是比赛啊?”
文斯年也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越珩一眼,那人面无表情,脖子到耳根却都红了。
周砚白弯腰解开了绊在脚上的绳,淡淡地说:“你用打游戏的手速甩绳,我跳不了啊。”
越珩沉默了片刻,把速度降到了最低。
一分钟结束,他们跳了五十六个。
最后一组是苏念卿和文斯年。
苏念卿走到场上,把马尾又扎紧了一点,眼神跟要去冲锋陷阵似的。
文斯年站在他对面,拿着跳绳的把手,笑了一下:“你别这么紧张啊,就当玩呗。”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嘴硬道:“我没紧张。”
工作人员喊了开始,文斯年开始甩绳。
苏念卿跳了几下,发现这个节奏刚好,是他能跟上的速度,惊喜地看向文斯年,暗叹自己和文斯年简直是绝配。他越跳越顺,长发在马尾里晃来晃去,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文斯年的视线落在那片皮肤上,又赶紧移开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是来嗑糖的,不是来产糖的。
一分钟结束,工作人员报了分数:“八十三个,第一名。”
苏念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和文斯年击了个掌。
【吸溜!苏念卿的腰好细啊!】
【文斯年你是不是看了一眼?是不是心动了呢?】
【Jade粉有点心碎,文斯年看上去不像0啊,我哥该不会最后形单影只地回基地吧!】
越珩靠在墙边,看着苏念卿和文斯年击掌,垂下了眼。
周砚白站在他旁边,把越珩的表情尽收眼底,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工作人员报了第一项的积分:文斯年苏念卿3分,温以宁江临2分,陆北霄宋时予1分,越珩周砚白0分。
第二个项目是你画我猜,限时两分钟,猜对最多的组获胜。
苏念卿自告奋勇要画,文斯年犹豫了一下:“你画画行吗?”
“我行。”苏念卿信心十足。
第一组上场的是温以宁和江临,江临画,温以宁猜。
江临拿起笔,画了一个圆,上面加了几笔。
温以宁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苹果?”
江临摇头,又在圆下面画了一根线。
温以宁眼睛一亮:“气球!”
江临笑着点头,他的画技一般,但胜在脑洞大,画的东西都很形象。
这俩人两分钟猜对了十个。
第二组是陆北霄和宋时予。
宋时予画,陆北霄猜。
宋时予的画功明显比前两个人好,线条干净利落,画的东西一看就懂。
陆北霄猜得也快,几乎每画完一笔就能猜出来,这俩人两分钟猜对了十四个。
苏念卿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第三组是越珩和周砚白。
越珩画,周砚白猜。
越珩拿起笔,画了一个方块,上面加了一个三角。
周砚白看了一眼:“房子。”
越珩又画了一座山,山顶上画了一朵云。
周砚白:“山。”
越珩画了一个长方形,里面画了几条竖线。
周砚白皱了皱眉,思考了两三秒:“书架?”
越珩一笑,点头。
苏念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都能猜出来?”
【周砚白怎么猜出来的?那个长方形加几条竖线,除了他自己谁看得懂。】
【智力担当之间的默契是这样的,他们可能是用脑电波交流的……】
【越珩画的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只是对于我们而言太简略了。】
【这俩人的脑回路估计是一样的。】
两分钟结束,越珩和周砚白猜对了十六个,暂时排第一。
苏念卿顿时压力山大,拿起笔站到了画板前。
文斯年安静得坐好,眼神传递着鼓励。
苏念卿画了一个圆形,上面加了几根弧线。
文斯年努力辨认:“向日葵?”
苏念卿摇头,又在圆形里面画了几颗小圆点。
“向日葵的瓜子?”
苏念卿有些急了,在旁边画了一个画架,画架上放了一块画布。
文斯年恍然大悟:“梵高!你画的是梵高的向日葵!”
苏念卿点头如捣蒜。
文斯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画得还挺像呢。”
苏念卿得意地挑了挑眉。
接下来苏念卿又画了一个人脸,头发炸开,耳朵上画了一个很明显的黑点。
文斯年一眼就认出来了:“梵高的自画像!耳朵那里是包扎的伤口,对吧?!”
苏念卿高兴得差点把笔扔了。
两个人两分钟猜对了十二个。
第二项积分:越珩周砚白3分,陆北霄宋时予2分,文斯年苏念卿1分,温以宁江临0分。
苏念卿顿时有些沮丧,“啊……就差两个。”
文斯年安慰他:“没事,还有最后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