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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第41章 短暂的分别
140 段

第41章 短暂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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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了,文斯年站在日料店门口,看着NSG的几人上了车,越珩也不例外,毕竟不久后就是总决赛了,他得趁着这三天的假期好好研究决赛将会碰到的对手们。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上了车,江临被唐羽接走了,苏念卿和陆北霄都是家里的司机过来接的。

宋时予和周砚白两人的家是同一个方向,于是两人打车回去。

不是他们不想送文斯年回家,而是郭导已经提前把这活儿揽了下来。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文斯年才对郭导说:“郭导,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打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郭导还挺意外,“嘿,都说了我送你了,怎么还见外呢。”

文斯年笑道:“这不是看时间有点晚了嘛,您早点回去,也能多陪会儿家里人。”

郭导也没再说什么,拉开了车门,和文斯年告别。

文斯年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小车图标其实还在原地转圈,附近暂时没有接单的车辆。

他靠着墙等了一会儿,夜风从领口灌进去,后背的薄汗被吹干了,皮肤上泛起一层凉意。

一周前他给郭导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帮忙找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

节目播了开播至今,家里的地址早就被人扒了出来,门口开始有人蹲守。

郭导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回了消息,说找到了,还安排了人跟他父母对接。搬家的事也是郭导找人操办的,文斯年那会儿已经在回节目组了,什么事儿都来不及帮忙。

等到他来S市看比赛,新家都已经收拾好了。

车子终于来了,是一辆白色的卡罗拉,司机沉默寡言,只确认了尾号就没再说话。

文斯年坐在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挤进来,带着秋季的凉意。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大片阴影,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他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微微震动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晃荡。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司机说了句“到了”,他才猛然睁开眼。

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里面坐着两个人。

文斯年刷了从郭导那儿拿到的门禁卡,闸机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小区里的绿化确实好得有些奢侈。香樟和银杏交错种着,银杏叶还没黄透,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桂花开了,香气浓得几乎有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堵在鼻腔里,甜得发腻。草丛里传来秋虫的叫声,谱写着一篇悠长的乐章。

他抬起头数了数楼层,找到自己家亮着灯的那扇窗。

父母来了之后,这间房子才有了家的样子。听说在此之前那间屋子还只是一个精装修的壳子。现在不一样了,他昨天拿回私人手机后,看到了高婷给他发的视频,新家里,阳台晾着衣服,鞋柜上摆着两盆绿萝,墙上还挂着他在家里画的几幅油画。

电梯里有一面落地镜,文斯年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不过脸色还挺不错。

他输入密码,一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了某档综艺的声音。

“回来啦?”高婷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文华丰正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腿上搭着条毯子。他转过头来看了儿子一眼,立马把遥控器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不用了爸,我吃得很饱了。”

“葡萄要不要?今天刚买的,挺甜的。”

“……要。”

文斯年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高婷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她穿着一件旧的家居服,领口洗得有些松了,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这房子住着还习惯吗?”文斯年问。

“挺好的,”高婷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脸上的神色皆是满意的舒展,“我跟你爸在这儿住了快一周了,越住越喜欢。这儿离我们学校也近,走路过去就二十来分钟。早上还能去旁边的公园转一圈,空气特别好。”

文华丰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葡萄洗了两遍,玻璃碗外面还挂着水珠。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又坐回沙发里,将毯子重新搭到腿上。

“我俩正打算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在这儿买一套。”高婷说,“全款是不行了,但每个月也还不了多少房贷。”

文华丰拿起一串葡萄,揪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是,这儿狗仔也进不来,你不用担心被人堵在门口。环境又好,等再过几年,我跟你妈退休了,在这儿养老也不错。”

文斯年想说那我也出一部分钱,本来说好了由他来付房子的租金,结果这两人根本没给他掏钱的机会。

只不过他才刚张开嘴,高婷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那笔钱就自己留着,你不是还资助了那个叫卓玛的小姑娘吗?”

文华丰立马接过话头,“就是,爸爸妈妈支持你做好事啊!而且原本我跟你妈攒着钱就是想换套房子呢,你那笔钱你自己留着,等毕业了想去哪儿旅游就去哪儿旅游。”

文斯年没再说什么,伸手揪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好甜。

父亲的头发白了不少,鬓角几乎全白了,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银灰色。

母亲也瘦了些,平日里文斯年要是不在家,这俩人都是随便应付着吃两口。

他还想问一句你们最近身体怎么样,可这种问题实在太客套了,对父母说不出口。

“行了,早点休息吧,”高婷站了起来,“你这阵子跑东跑西的,也累坏了。”

文斯年点了点头,端着那碗葡萄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的空气还是陌生的。窗帘也是他回家之前父母新换上的,这张床比之前那个家里的床大了不少,床单被套也都是新的,枕头旁还放着个他没见过的香包。

他把葡萄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墙壁的隔音也很好,关上门后就听不见外头的一丁点动静。

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完全吹干,人就已经困得不行了,几乎是沾上床就睡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房间里还是暗沉沉的,分不清几点。他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上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七点半。第一节课是八点半,而他昨晚洗澡时决定这几天要回学校上上课。

出门之前高婷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和煎蛋。他只花了十分钟就吃完了早饭,背上书包出门,楼道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大概是保洁刚拖过地。

从小区到学校打车只要十五分钟,司机把广播开得很大,是某个健康节目,主持人正在讲高血压的注意事项。

文斯年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往后退。

到学校门口时,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那些举着手机、扛着相机的人分散在两侧的人行道上,有的蹲在花坛边上,有的站在电动车的踏板上垫着脚。

文斯年把卫衣的帽子扣到头上,低着头快步往里走。但已经晚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文斯年”,人群像被惊动的鸟群一样呼啦啦涌过来。

“斯年!看这边!”

“年年!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请问你和越珩现在是什么关系?”

保安从亭子里冲出来,张开双臂拦在那群人前面,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文斯年被保安护在身后,后背贴着他制服上凉飕飕的铜纽扣,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往后往后!别挤!这是学校门口!”保安的声音大得有些劈了。

文斯年快步穿过校门,身后那些声音被铁栅栏隔在了外面。他低着头往前走,感觉自己的影子被太阳压得又短又扁。

他走进教学楼时,楼道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不只是油画系的学生,旁边版画、雕塑、壁画专业的也有人在走廊上站着。有人手里拿着速写本,有人端着咖啡,目光都追着他走。

他硬着头皮推开了教室的门。

画室里,画架空着,几幅未完成的学生作业还搁在原处,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窗边那排静物,石膏像、陶罐、干枯的莲蓬,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个早到的同学正围着画架调色,看到他进来,还有些怔愣。

“斯年,你可算来了。”坐在门口的女同学站起来,从画架后面抽出一个本子,“帮我签个名呗,我妈妈可喜欢你了,催了我好久了。”

文斯年笑着接过来签了。签完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到了后头还有人提出要合影,有人问着节目里的八卦,还有隔壁专业的同学专程跑过来,就为了看他一眼。

上课铃响起时,画室里的人还没散干净。教授夹着教案走进来,看到这阵仗,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抱着胳膊靠在讲台边等了半分钟。

“签完了?签完了咱们上课。”

人群终于散了。

文斯年找了一个空画架,把画板夹上去,再铺好纸,他这几天没碰画笔,手有些生了,握着铅笔在纸上划了几道线,找手感。

可他心是乱的,被走廊外头的动静弄得静不下心来。

教授走到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伸手从他的笔盒里拿了一支2B铅笔,在上面画了两笔,那是一个苹果的轮廓。

“静物写生,先把型打准,大四了,这点小事应该不用我再提醒你了。”教授把铅笔还给他,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外面那些人,跟你没关系。你在画室里,你就是我的学生,学生要做的是好好上课,好好提升画技,其他人与你无关。。”

文斯年点了点头,既羞愧于自己被这些外界的声音干扰了心性,又感激教授的提点。

一整天的课被走廊上的动静切得断断续续。不时有人趴在画室门口的窗户上往里看,还有人往门缝里塞纸条,他都没管,同学们和教授也没管,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学生,只需要对自己的画负责,其他的,等他出了教室再说。

下午是油画写生课。

模特已经坐在了台子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攥着一顶草帽。

教授说这是学校后勤的老师傅,主动提出来做一次模特,不要课时费。

文斯年调好了颜料,在画布上起稿。上午被教授提醒了过后,他不仅心态稳住了,手感也回来了不少。猪鬃笔蘸着稀释过的熟赭,在白色底子上勾出模特的轮廓。

模特的头微微左倾,肩膀一高一低,那只握着草帽的手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反复修改轮廓,而是一气呵成地把大关系铺了出来。画了不到二十分钟,站在他身后的同学都开始交头接耳了。

“斯年今天状态好好。”

“他起稿一直都很快,就是前面几周没怎么画,上午还有点手生,你看他现在这几笔,多干脆。”

“这张构图很稳啊。”

教授在各排画架之间走动,走到文斯年身后,脚步停了一会儿。

文斯年正在铺暗部的颜色,用的是熟赭加一点群青和象牙黑,调出来的色调沉而不闷,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谁给你调的色?”教授问。

“我自己。”或者说是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文斯年。

教授没再说话,又站了一会儿,走开了。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文斯年的画布一眼,露出一个颇为欣慰的笑意,旁边的同学看到了,偷偷拿出手机想拍,被教授回头瞪了一眼,吓得缩了回去。

画到一半,教室里进来了几个其他年级的学生。说是来借颜料,其实眼睛都往文斯年那边飘。

油画系的画室向来对外开放,但平时没这么热闹。有人端着调色盘假装路过,有人搬着画架挪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侧后方,掏出速写本开始画文斯年的身影。

文斯年没有分心。他正沉浸在处理那个颧骨的转折面上。模特的颧骨很高,光从右侧上方打下来,在颧骨下方形成一个锐利的明暗交界线。他用一把小号的榛形笔,蘸了熟赭、土黄和极少量的钴蓝,在那个转折面上刮了两下。

颜色不多,笔触也不多,但那个结构立刻站了起来,像是从画布里长出来的骨骼。

“好。”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身后。

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

蒋教授在系里以严厉出名,给过的最高评价就是“还行”,今天这个字一出口,好几个人都不由得停了笔,转过头来看文斯年的画。

画布上的男人已经活了半边脸。暗部的颜色通透明亮,亮部的笔触松动有力,草帽的褶皱被几笔粗粝的白色带过,没有刻意刻画,但质感已经出来了。

“收工吧,”教授拍了拍手,示意模特可以休息了,“画不完的明天接着画。”

模特从台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文斯年画架前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这是我?画得也太好了吧。”

文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画完。”

“没画完都这么好看了,画完了还得了。”老师傅竖起大拇指,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了。有人凑过来看他的调色盘,有人问他那个颧骨的颜色是怎么调出来的,文斯年一一回答了。

他收拾画笔的时候发现,松节油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颗水果糖,包装纸还是粉色的小兔子图案。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认领,把糖放进了口袋。

窗外的光线已经从金黄变成了橘红,落日把画室的白墙染成了暖色。文斯年把没画完的画布从画架上取下来,靠墙放好,又用一块干净的布盖住了颜料盘上的颜料,怕它们干得太快。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陆北霄:【斯年,我在你们学校外面,放学后从南门出来,这边人比较少。】

文斯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猜测应该是陆北霄听说了他回学校的事。

【好,谢谢陆哥。】

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书包带子在肩膀上颠了几下,他用手按住,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梯。走廊上有同学喊他,他回头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南门确实人少。

学校的南门平时不怎么开放,只有上下学的时候才会开一小会儿。门口是一条背街的小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小卖部和打印店。

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巷口,黑色的车身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文斯年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到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座椅的真皮凉飕飕地贴着后背。

“陆哥,你怎么会过来?”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陆北霄没有立刻回答,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搭在手刹上,等文斯年系好安全带了,才开口,“今天在附近和合作方见面,离开的时候正好路过你们学校门口,看到了一群狗仔。”

车子刚开出巷子,文斯年的手机就响了。

“斯年!你都上热搜了,你是不是被困在学校里了?我来接你。”手机里传来苏念卿有些急切的声音。

“没事没事,不用来接我了,”文斯年往驾驶室看了一眼说,“我在陆哥车上。”

语音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哥怎么会在?”

“他今天有事,正好路过。”

“好吧,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苏念卿挂断的速度比他平时说话还要快,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文斯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陆北霄轻声问道:“斯年,你还没说你家住哪儿。”

文斯年登时有些羞愧,给他报了小区名字。

陆北霄轻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左转向灯汇入主路。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引擎的声音低沉而均匀,像一头收敛了脾气的困兽。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文斯年的方向,冷气把头发吹得往后倒。

文斯年把空调的风向拨开了一些。

车子拐进小区地库时,门禁栏杆自动抬了起来。文斯年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陆北霄,后者已经把车停在了一个写着“私家车位”的地面上,熄了火。

“你的车怎么能进车库?”文斯年问。

“我在这小区也有房产,用来投资的。”

文斯年解开了安全带,“陆哥,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陆北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遗憾的神情,他没准备东西,头次去文斯年家里做客,两手空空的,实在不像话。

“下次吧,今天还有事。”

文斯年没再劝,推开车门下了车,弯下腰朝车窗里面的人摆了摆手,“那陆哥路上小心,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陆北霄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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