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节目组的车一大早就停在了文斯年家楼下车库里。
工作人员和PD上楼,高婷听见敲门声,一边去开门一边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年年,工作人员来了!”
文华丰从厨房端着杯豆浆走出来,扭头就把杯子塞进文斯年手里,去儿子房间拿行李箱。
文斯年喝完豆浆,把杯子洗了,拎着箱子出门。高婷跟到电梯口,文华丰站在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嘱咐着“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电梯门合上之前,文斯年朝他们摆了摆手。
来接他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她帮文斯年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信封递过来。
“文老师,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文斯年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纸看了一眼。
第一站:家。节目组会从每个嘉宾的住处开始拍,从家门口跟到机场。
他往后靠了靠,把信封折起来塞进背包。
车子开动后,摄像师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镜头对准了他。
“这几天在家过得怎么样?”工作人员问。
“挺好的,”文斯年说,“吃了睡睡了吃,胖了两斤。”
摄像师的镜头往下移了移,对准他的肚子。
文斯年笑着把卫衣扯了扯,挡住了镜头。
【哈哈哈哈年年居然说自己胖了两斤???】
【胖哪儿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摄像老师好懂,直接怼肚子】
【文斯年拉衣服那下好可爱】
【哎呀,给我们看看呗,反正去了巴厘岛都是要露出来的】
【我都不敢想,到时候满屏的腹肌……】
【郭导还是对咱们太好了(擦口水)】
与此同时,其他几辆车也分别开向了不同的方向。
直播窗口开了八个,观众可以自己选着看。
一号窗口里,镜头正对着NSG的基地门口,这里外头看着低调,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一楼是大厅,墙上挂着NSG历年获得的奖杯,摆了好几排,玻璃柜里还陈列着队员们的队服和签名照。旁边是休息区,有按摩椅、零食柜、冰箱,还有一台街机。
越珩从NSG基地出来,穿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着个银色的行李箱。
基地门口站着一排队友,高武靠在大门上打哈欠,许航端着杯咖啡,于之境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郭放举着手机在拍他。
“哥!跟大家说两句呗!”郭放喊。
越珩回头看了一眼,象征性地抬手挥了挥,“好好练,决赛见。”
【Jade今天好酷】
【他是不是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
【训练赛打太晚了吧】
【郭放好活泼,跟Jade完全是两个极端】
二号窗口里,周砚白从医院出来。
他穿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又折回去。镜头跟着他穿过走廊,有几个护士站在一起,看到镜头赶紧躲开了,有一个没躲,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周医生,回见!”
周砚白脚步一顿,笑着点头,“回见。”
他进了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大概是刚换完衣服,头发有点乱,他扯过卫衣帽子盖在头上。
【周医生在医院好受欢迎啊】
【那个护士姐姐好可爱,脸上有酒窝!】
【穿白大褂的周医生和穿卫衣的周医生,我选不出来】
【不用选,都是你的(不是)】
三号窗口里,陆北霄从家里出来。
直播间里瞬间飘过一堆问号和感叹号。那栋房子的玄关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
陆北霄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拉着个黑色的行李箱。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朝他微微弯了弯腰,把车钥匙递给他。
陆北霄接过来,自己开了车门,把行李箱放进去。
【这就是霸总的家吗】
【那个玄关比我整个家都大】
【墙上的画是真的还是打印的,如果是真的那得多少钱】
【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陆北霄!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不害怕啊?我可以来陪你!】
【楼上的姐妹,你算盘珠打得我在伦敦都听到了……】
四号窗口里,苏念卿住的地方是一栋独栋别墅,光是从大门开车到主楼就用了快两分钟。道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这个季节叶子刚开始泛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串串光斑。
而苏念卿本人已经在家门口摆拍了快二十分钟。
他换了两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镂空针织衫,里面搭了个黑色的小吊带。他昨天把头发染成了深棕色,比之前暗了几个度,显得皮肤更白,也更嫩了。
“走吧走吧,再拍赶不上飞机了。”他对着镜头说,然后弯腰钻进车里。
【苏念卿今天好美!】
【hhhhh出个门的功夫,他都换了两套衣服了,其实第一套那个蓝色的也好看】
【镂空针织衫+小吊带,这是什么性感小野猫!】
【女王出征,寸草不生】
五号窗口里,温以宁从家里出来。
他家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花还开着,香味隔着屏幕都好像能闻到。他背着个吉他包,行李箱很小,大概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
“宁宁!你乐器不带了?”工作人员问。
温以宁拍了拍吉他包,“带了。”
“就带了一个?”
“够了,”他轻声说,“带多了还要托运,很麻烦的。”
【温以宁的家好文艺】
【他上次在藏区小学里写的《远山稚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到完整版】
【我也很期待这首!】
【前几天他直播时说,这首歌上线后的全部收益都会捐给学校】
【5555宁宁小天使】
六号窗口里,江临从家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橘猫。
他把猫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猫不肯下去,又跳回他怀里。
江临蹲下来,再一次把猫放回地上,抬手轻按着它的背。
“别送了,回去吧。”
橘猫喵了一声,在他脚边打了个滚。
江临站起来,拉着行李箱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橘猫仍蹲在门口,尾巴卷在脚边,一双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远去的主人。
江临叹了口气,心想:孩子,天要下雨,爹要找老婆,你再等等吧。
【江临家的猫好粘人】
【三只猫两条狗,他家是动物园吧】
【那只橘猫是不是他之前在片场捡的那只?】
【应该是,他一直养着的】
【我记得唐哥说过,江临家的每一只宠物都是从片场捡回来的,确认没有主人了才带回家】
【我去,我彻底对江临改观了,猫猫狗狗都被他养得很好】
七号窗口里,宋时予正从家里出来。
他的家跟他这个人一样,简洁、规整、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昨天住在这套市中心的公寓里,这里只是他上班时的临时住址,昨晚的会议结束得太晚,来不及回家了。此刻他穿着件深蓝色衬衫,换了一副更细的银框眼镜,手里提了个深灰色登机箱。
宋时予锁好门,把钥匙装进裤兜里,转身下楼。
【宋时予的家好普通,跟我家差不多】
【emmm……如果你关注了他的社交账号,就会知道这只是个临时住址,他另一个房子和江临家差不多大】
【他穿衬衫好好看】
【眼镜是宋设计师的标配,斯文败类永不过时!】
八号窗口里,文斯年还在车上。
镜头对着他,他靠着车窗,手里拿着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工作人员问:“你爸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文斯年想了想,“让我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就这些?”
“还让我少吃点,说镜头会把人拍胖。”
【哈哈哈哈叔叔阿姨好可爱】
【文斯年你本来就瘦,不用减】
【听说年年这几天上课被堵得不行】
【是的,他们学校门口蹲了好多狗仔,还采访了不少文斯年班上的同学】
【可能是想挖黑料,结果同学们对他一致好评】
【对!我还看了他们学校的贴吧,年年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
【我是文斯年的学姐,他是真的没谈过,无论男生女生,都被他拒绝了,还拒绝得很礼貌】
【也就是说,谁追到了文斯年,就是他的初恋?!】
【我靠!你不要说!年年!你看看我行吗?!】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机场。
八辆车陆续停在国内出发的门口。
文斯年下车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郭导。
没办法,郭导今天穿得实在是太特别了,很难不注意到他,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半身基础,下半身就不基础的穿搭吗?
文斯年实在没忍住,笑开了。
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苏念卿更是一刻都憋不住,笑得弯了腰,另一只手指着郭导的裤子,“郭、郭导,你这是……”
“怎么了?”郭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沙滩裤,“不好看吗?”
温以宁站在旁边,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忍得很辛苦。
江临走过去,拍了拍郭导的肩膀,“好看,特别好看。就是,咱们去的是巴厘岛,不是楼下公园。”
“对啊,”郭导理直气壮,“我们可是去巴厘岛啊,我这样穿才符合海边的氛围。”
周砚白推了推眼镜,嘴角抽动着,看得出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没笑出来。
宋时予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郭导的裤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西裤,陷入了沉默。
陆北霄更是不理解这种穿搭,甚至想回头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毕竟四处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群人身上。
越珩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一直追随着某道身影。
该说不说,这一季的嘉宾们对自己的形象包袱还挺重,无人苟同郭导的说法。
【郭导的沙滩裤哈哈哈哈哈哈】
【那裤子的花纹,是我爷爷都不穿的程度】
【苏念卿笑得最大声,女王形象崩塌了】
【江临说“不是楼下公园”的时候我笑喷了】
【越珩的表情:我不认识这个人】
【全员潮人穿搭,郭导一个人去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