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珩去浴室，文斯年在卧室，各自换上浴袍。
文斯年浴袍是米白色的，带子系了两圈还是松。他低头看了看袒露了一大片胸口，心想这别墅准备的浴袍size果然是按照欧美人的身形条件来的，自己虽然有1米83，可穿着还是跟套了个麻袋似的。
越珩从浴室出来，一身深灰色浴袍，带子随便一系，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半片。
文斯年拢好了胸口，往那边瞄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心里暗道：越珩的胸肌真好看，无论看几次都还是想上手感受。
两人走出卧室，弹幕一片狂欢。
【你俩在卧室里干啥了？怎么年年的耳朵都红了！！！】
【越哥这个领口我直接嘶哈嘶哈】
【你们注意看年年的眼神，时不时往越珩胸口瞄！！！】
【年年小色迷实锤！我作证，截图了】
【文斯年！干嘛捂这么严实！你看看越珩！】
【年年守男德，Jade直接going】
【越某人的心思真是藏都不藏了哈，大大方方going年年】
【这是我粉Jade的第三年，感谢节目组，让我看到了他脖子以下的部位】
【越珩身材怎么这么好？这不符合电竞宅男的身份！！！】
【Awe之前说过，NSG基地的健身房只有越珩一人使用，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在那儿消耗两小时】
【越珩：健身多年，就为了这一天】
温泉在屋外。
极地的深夜澄澈无云，整片穹顶天幕褪去了暗沉的墨黑，漫溢着清透的藏蓝，千万颗碎星悬于高空，安静地铺展成无垠星河，晚风裹挟着极地浅浅的凉意，轻柔拂过荒芜的雪原。
温泉暴露在皑皑白雪之间，温热的泉水源源不断翻涌，氤氲出大团朦胧柔软的白雾，袅袅升腾，将一方池水轻轻笼罩，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清冷与沉寂。积雪覆满周遭的岩石与低矮林木，蓬松的白雪被温泉水汽熏得微微湿润，边角晕开浅浅的水光，冷暖交织。
越珩先下水，坐在池边，热水没到胸口。
文斯年跟着下去，坐在旁边。他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吗？”越珩问。
“不冷。”文斯年起身说，“水很暖和。”
越珩伸手，把文斯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两人肩膀贴在一块，浴袍之间隔着一层温热的水，布料被水浸透，贴着皮肤。
pd老师站在池边，镜头对准水里两人。
【虽然看不到肉体，但这个画面也好美】
【月光下泡温泉，这是什么神仙约会】
【pd老师：我拍不到肉，但我拍到了爱情】
【pd老师突然文艺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度假村那边的直播间到了八点就关了。只有越珩和文斯年这边的还开着。
在线人数八百七十万。
文斯年在旁边瞄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心想：这数字也太离谱了，自己一个学画画的，又不是明星，何德何能。
“越哥。”他突然开口。
“嗯？”
“极光什么时候来？”
越珩看了看手机，“天气预报说八点半到九点之间。”
“哦。”文斯年往上浮了浮，白花花的双腿晃悠着，“那再等等。”
两人就这么坐着，肩膀抵着肩膀，看向天空。
水很热，泡得皮肤发红。
文斯年伸出手指在水面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个个小圆圈，又散了。
“真美呀。”他说，“可惜我没带画材，不然能在落地窗前待一整天。”
“下次再来。”越珩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我帮你提画材，陪你一整天。”
文斯年侧头看他。
越珩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文斯年坐在窗前画画，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自己打着游戏，或者什么都不做，就看他。
“好啊。”文斯年笑了，“我还可以给你画肖像画。”
“是礼物吗？”
“不算礼物。”文斯年说，“就是想给你画。”
越珩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到家里后院养的那匹白马，从川西带回来大半个月了，也是时候让这对老朋友见个面。
“回国后，”他说，“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文斯年瞪大眼睛，“什么礼物？”
“秘密。”
【什么礼物！！！急死我了！！！】
【越哥你倒是说啊！！！】
【我赌五毛，是戒指】
【前面的，我赌是越珩自己】
【我也赌越哥把自己当礼物，还要缠上蝴蝶结】
【越哥：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他俩该不会回国后直奔民政局吧？】
【立马搜索离NSG最近的民政局在哪儿，我要见证两人领证的重要时刻！！！】
八点四十，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升起来，像一条丝带，在夜空中缓缓舞动。
文斯年从水里抬起头，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出来了！”
越珩仰头看着，手臂搭在文斯年身后的台阶上。
“是不是很美？”文斯年问。
“很美。”越珩顿了顿，侧头看向文斯年。
水汽熏得他脸颊发红，那双动人的眸子里倒映着极光。
“你更好看。”越珩说。
文斯年一愣，快速低下头。
这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话也太犯规了吧！
【我艹艹艹……】
【越哥你！！！！】
【这谁顶得住啊！！！】
【年年耳朵红透了 救命啊】
【我宣布今晚岁岁珩年杀疯了】
【其他六个人现在在看直播吗我好奇死了】
【前面的姐妹，我说实话，现在不是好奇其他嘉宾反应的时候，他们六人已经很难过了】
【是啊，我心里真的很煎熬，快精神分裂了，一边为岁岁珩年高兴，一边替其他人伤心】
【同上】
“越哥。”
“嗯？”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好听话。”
越珩没忍住笑了，手里掬起一捧水往文斯年身上泼了泼。
“我不是为了哄人才这么说的。”越珩尽可能真诚地说，“可能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不擅长哄人。所以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就因为是真心话，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文斯年心想，这人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话很少的吗，现在怎么一句比一句要命。
“而且我控制不住。”越珩又说，“第一次动心，你体谅一下。”
弹幕再次陷入狂欢。
pd老师觉得自己也需要呼吸机了。
【这tm也太甜了！！！】
【别泡了！你俩直接进屋开法吧！！！】
【法！法！法！】
【突然想起了曾经因为操作太菜被Jade阴阳过的、骂过的人……】
【别说他们了，就连我们这些粉丝都感觉Jade像被下降头了hhhhhh】
【你们快看Put的直播间，他也在看直播呢】
【我手机看Put，平板看岁岁珩年，Put说Kid和Awe打算去买糯米和鸡血了xswl】
【Kid：不管你是谁！到了打比赛的时候，务必从Jade身上下来！】
【昨天QR战队的队长和Truth连线，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在打听Jade和年年的进展情况，给Truth都问懵了】
【hhhhh他们特别八卦，比赛结束了，所有人都天天开着小号来直播间看Jade谈恋爱】
【FG战队的经理还说他们队员自从看了《心动信号》后，一个个跟发瘟了似的，要求经理给他们报名参加下一季】
【Jade引发了电竞行业全职业选手的思春期】
文斯年没说话，把脸埋进越珩肩窝里。
肩膀很宽，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越珩略快的心跳。
极光时而如轻纱漫天垂落，时而如星河流水蜿蜒游走，细碎的荧光点点洒落，将整片天地镀上一层通透的光晕。雪原格外安静，只有温泉的水声，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夜色温柔，泉水温热，极光漫穹，星河落怀。
泡了一个小时，两人从温泉里出来。
越珩立马拿过旁边干燥的浴巾，把文斯年围住，“快进屋，洗个澡，别感冒了。”
文斯年被越珩拥着进了屋，往浴室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分别洗完了澡，换上衣服。
“走吧，该回去了。”文斯年拿着车钥匙说。
回程依旧是文斯年骑车，越珩坐在后头。
风很大，天很冷，但两人的心是那样的火热。
回到度假村，一排木屋都熄了灯。
文斯年轻声和直播间网友告别，又跟越珩和pd道了晚安，走向自己那间木屋。
他换好睡衣，门口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外头站着郭导、小林，还有一位摄影师。
“郭导，出什么事了吗？”文斯年连忙让几人进来。
“没事没事，录个单采。其他人都录完了，就剩你和越珩。”
文斯年点头，“好的。”
摄影师调整灯光，让室内显得温馨一些。
小林搬了把椅子放到壁炉附近，“斯年，你坐这儿吧。”
文斯年坐下，摄像机架好，录像开始。
郭导正了正神色，但他对这个唯一普通人出身的后辈，总是忍不住多了几分宽待与温和。
“斯年，明天就是最后选择日了。你心里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文斯年温柔一笑。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