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你怎么不说话？”
越珩看着白色的身影走到自己跟前，卷发在眼前晃了晃。红色围巾松了一半，露出下巴，鼻尖冻得通红。
“没事。”越珩笑了起来，嘴角压不住，“就是……差点以为在做梦。”
文斯年也跟着笑，眼睛还肿着，但弯成了月牙。
教堂里突然放起了音乐。
先是吉他弹奏的前奏，紧接着音响里传来越珩的声音。
“就像是那 灰色天空中的小雨
下下停停 不动声色淋湿土地
尽管总是阴晴不定
偶尔也会闪出星星
这都是形容你的眼睛”
歌声从音响里传出，和眼前越珩的真人声音叠在一起。
文斯年浑身一震，定定地看着越珩。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之前在国内时，有天晚上他俩视频通话，他说起自己最近喜欢上了这首歌。
而现在，越珩就把这首歌唱了录下来给他听。
他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啊啊啊啊啊是Jade的声音！！！】
【居然自己录的歌！！！】
【这歌词！！！形容你的眼睛！！！】
【我死了】
【年年又要哭了】
【谁不哭啊我请问】
文斯年听到越珩说：“斯年，我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喜欢你，甚至想用爱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你。”
越珩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和脖子都红透了，跟夺冠那晚喝多了酒似的。
但眼睛没躲，直直地看着文斯年。
“就像是那 古老城堡里的油画
突然抬头 定格在黄昏的晚霞
远看一片苍苍蒹葭
近处抚摸软似棉花
这都是形容你的长发”
越珩伸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束花。
白色满天星中间点缀着洋甘菊，黄白相间，素净又明亮。
“记住你喜欢满天星的人还有我。”越珩说，“而我喜欢洋甘菊，于是凑成了这束花，想送给你。”
文斯年接过花，碰到了越珩的黑色皮质手套，一片冰凉。
他低头闻了闻，洋甘菊的味道很淡，有点苦，又有点甜。
“原谅我不可自拔
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只恨科技不够发达
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风里还没有细沙
不切实际的想法”
文斯年捧着花，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花瓣上。
他再次红着眼眶听越珩继续说：“我时常遗憾自己认识你的时间太晚，明明我去年还路过了你的学校，却没有和你相遇。如果去年就遇到你，我想我依旧会在第一眼就被你吸引。”
【去年路过学校！！！】
【好可惜！居然错过了！如果那时候就遇到了，你俩都不用上节目，直接就谈上了啊！！！】
【何止是谈上，一年过去了，年年都准备生二胎了……】
【看着大家这么说，我一时间都分不清楚年年是不是真的能生了……】
【楼上的姐妹！你醒醒！大家开玩笑的！！！】
【你们不觉得越珩说他如果去年遇到文斯年也会一见钟情，很感人吗？】
【感人啊，怎么不感人？就是突然想起那些在游戏里匹配到越珩后表白的人了】
【前面的姐妹，我本来哭得好好的，你逗我笑干嘛？】
“就像是那 错综复杂的小枝丫
过去未来 冥冥中对悠长宿命微妙地潜移默化
很细腻 不年轻
想轻轻把它抚平
这是形容你的手掌心”
越珩的目光随着歌词落在文斯年的手上。
“斯年。”越珩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错过更多的时间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想带给你快乐和幸福、美满和惬意、激动和期待，想给你一段感情里最好的体验。”
他说完，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文斯年的心意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刻，还是挺忐忑的。
【答应他！！！】
【年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快答应他！】
【啊！！！我扛不住了！好甜啊！】
【我又开始跟着年年一起哭了，可是他收获了爱情，我呢？我在哭什么？】
【大家都在为美好的爱情落泪】
【年年快说愿意啊急死我了】
“原谅我不可自拔
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心里石头都会落下
只恨科技不够发达
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风里还没有细沙
地球还没有老化”
文斯年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中的花束上，哽咽着说：“我愿意，我也、也喜欢你。”
越珩上前一步，将文斯年拥入怀中。
他先低头看了看花束，确认没压到，然后手臂收紧，把文斯年整个裹进大衣里。
低头，亲吻了他的发顶。
文斯年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混着一点冷空气的味道。
越珩闭上眼睛，心想，终于。
“原谅我不可自拔
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只恨科技不够发达
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风里还没有细沙
地球还没有老化
不切实际的想法”
【啊！！！亲了！！！】
【亲发顶也是亲！！！】
【此男为何如此纯爱？？？】
【越哥还先看了一眼花束，怕压到hhhh】
【终于在一起了！！！】
【岁岁珩年正式官宣】
周围传来pd老师和工作人员的祝福声：
“恭喜你们！”
“要幸福啊！”
“好般配！”
“早生贵……”
“你在说什么玩意？”
“哈哈哈哈哈……”
【是谁在说早生贵子！站出来！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会说你就多说点！】
【生！年年给越珩生一窝！】
【工作人员是我的嘴替】
【那个说早生贵子的工作人员明天来我办公室领奖金】
音乐播放结束。
文斯年从越珩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你什么时候录的这首歌？”
越珩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出国前。”
文斯年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想，果然是出国前，那时候的越珩就在为最终告白做准备了。
可自己好像什么都没为对方做。
这让他有点挫败。
他正有些愧疚，就听越珩问道：“倒是你，我刚才就想说了，一进来就看到你眼睛红红的，郭导欺负你了？”
“没，就、郭导给我看了大家录的视频，看得太感动了。”
“那郭导这是在搞我心态？”越珩颇有些气愤，“临出发前给你看这个，万一你不来了怎么办？”
文斯年笑着凑过去，在越珩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会不来的。”
亲完了才反应过来，直播还开着。
当即把脸埋进了越珩的肩膀。
越珩愣了一秒后，笑得特不值钱，重新抱住了人。
【啊！！！！！！】
【怎么亲个脸颊给我看得那么兴奋？这不符合我大黄丫头的身份！】
【受不了了！你们看越珩那个得意样！】
【如果是文斯年香我一口，我立马拿喇叭出去喊】
【老天，越珩确实值得更好的，但也没说直接给他最好的啊！】
【上天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越珩，那我呢？命运给了我什么？】
【年年亲完就躲，好可爱】
【如果没有直播镜头在，这俩人怕是要把嘴皮子亲肿】
郭导姗姗来迟，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清了清嗓子，“恭喜文斯年和越珩牵手成功，祝福你们。”
越珩松开了文斯年，改为牵着他的手。
郭导问：“现在，你们是准备留在这里度过一天，还是回国？”
越珩和文斯年对视了一眼。
文斯年轻声道：“回国吧，这里太冷了。”
越珩点头，“那咱们就回国。”
他又看向郭导，“那其他人呢？”
郭导回答：“他们已经先行出发了，毕竟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文斯年听到这里，心里跟着难过。
越珩捏了捏他的手，“走吧。”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木屋。
文斯年收拾行李，把花束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怕压坏了。
越珩在旁边帮他叠衣服。
“越哥，你叠衣服的技术好烂。”
“会穿就行。”
“你这叠的跟卷饼似的。”
“……”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还真像卷饼】
【电竞冠军不会叠衣服，很合理】
【电竞冠军+少爷，不会叠衣服，更合理】
【年年嫌弃的小表情也太可爱了】
他们的航班将在三小时后起飞。
而另一架已经腾空的私人飞机上，苏念卿和温以宁靠在一起默默流泪。
苏念卿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抽一张擦眼泪，抽一张擤鼻涕，眼泪却越擦越多。
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双眼通红，一声不吭，眼泪把苏念卿的肩膀洇湿了一大片。
陆北霄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黑色眼罩，一动不动。
但眼罩下，也有水流过的痕迹。
江临坐在过道边，桃花眼望着窗外，手里转着文斯年送的硬币。
宋时予坐在前排，摘了眼镜，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在草原上拍的照片，文斯年骑在马上，回头笑，阳光肆意地落在他脸上。
周砚白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张艺术展门票，票根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
飞机穿过云层，往国内飞。
苏念卿哭累了，靠在温以宁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包纸巾。
温以宁轻轻给他盖了条毯子，自己望着窗外，小声哼了一句歌词。
“我借人间烟火，模拟你的温热。”
哼完，他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