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贺暮就醒了。
楚繁星还趴在他胸口上,手依然搭在他的腹部,睡了一整夜都没挪开。
贺暮轻手轻脚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衣服底下抽出来,塞回被窝里。楚繁星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
他站在炕边看了两眼,转身去洗漱。
井水冰凉,浇在脸上激得人一激灵。贺暮洗完脸把袖口挽到小臂,开始收拾院子。
扫帚划过地面,落叶和尘土聚成一堆,鸡圈里的粪便铲干净铺上新稻草,柴火码整齐,晾衣绳挂好。
院子不大,收拾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晨光彻底铺满了整个院子,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连石缝里的杂草都拔了。
贺暮站在院中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年没有秋收,原主的地荒着呢,明年春天他要种地。
种点什么好呢?晚上问问小笨蛋喜欢吃什么。
灶房里飘出香味。贺暮昨晚睡前发了面,今早起来正好烙发面红糖饼。
面团在手里揉得光滑,擀开裹上红糖和芝麻碎,下锅一烙,两面金黄,糖馅在饼皮里化开,鼓起一个个小泡。
旁边锅里蔬菜汤咕嘟咕嘟地翻滚,青菜叶子和豆腐块在清汤里上下沉浮。卤肉还剩一小块,他切了薄薄的一盘,肥膘透亮如琥珀,码得整整齐齐。
楚繁星是被发面红糖饼的甜香味勾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昏沉着,鼻子已经先醒了。抽了抽鼻子,闻到甜丝丝的面香和焦糖的焦香,肚子立刻咕噜噜地叫起来。
穿鞋,下炕。踩在扫得光溜溜的地面上,他愣了一下,推开房门往院子里一看。
院子干净得像换了个人家。地上没有一片落叶,柴火码得齐齐整整,鸡圈里铺了新的干稻草,小鸡崽们在上面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连墙角那堆破瓦罐都不见了。
楚繁星张着嘴看了一圈,眼睛里全是崇拜。
“夫君好能干。”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握了握拳头,“星星也要干活!”
他跑去洗漱,洗完脸拿了个木盆装了半盆水,从灶台边上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浸湿拧干,开始擦家具。
先从堂屋的桌子开始,趴在桌上擦,抹布从左推到右,又从右推到左,连桌腿都没放过。然后是椅子、柜子、窗台、门框,每一样都擦得认认真真。
屋里本来就没几件家具,一会儿功夫就擦完了。楚繁星把抹布洗了晾好,站在堂屋中间环顾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蹦蹦跶跶地往灶房跑。
贺暮正把糖饼从锅里铲出来,后背被人撞了一下,两条细白的胳膊从腰侧绕过来,十指紧扣在他肚子上。紧接着一张脸贴上了他的后背,蹭了蹭。
“夫君!”
贺暮把锅铲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过身。
楚繁星立刻把脸从他后背抬起来,仰着看他,两只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放。
刚洗完脸,额前的碎发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白生生的脑门上。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尖,要滴不滴地挂着。
身上穿着淡蓝色的里衣,领口因为刚才擦家具的动作微微敞开了,露出底下一小片被水打湿的皮肤。
他仰着脸,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的。
“星星擦完家具了!桌子椅子柜子都擦了!”
“星星这么棒!”贺暮伸手把他下巴尖上那颗水珠抹掉,“一定擦的很干净。”
楚繁星被夫君夸了,笑容又放大了一圈。他把脸埋进贺暮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夫君也把院子扫得好干净。夫君好能干。”
他想了想,又仰起脸补了一句:“星星也要像夫君一样能干。”
贺暮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认真的小脸。他伸手捏了捏楚繁星的后颈,那里软软的,温温的,捏上去特别得劲儿。
“你已经很能干了。去换衣裳,吃完饭出门。”
楚繁星歪了歪头:“又去镇上吗?”
“不去镇上,去爷爷家。”
早饭摆上桌,糖饼金黄酥脆,咬一口糖馅流出来,甜得楚繁星直眯眼睛。蔬菜汤清淡解腻,他喝了两碗。卤肉照例被他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最后一片他夹起来举到贺暮嘴边。
“夫君吃!”
贺暮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楚繁星看着他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晃了晃脑袋,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贺暮:(′`)
楚繁星:☆> x <.
干饭的糯米糕:∞
统在深山找到了人参,卖掉换银子,给宿主发工资。统今天还要去兼职,顺便排队领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