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恶霸独宠傻夫郎,种田不如老婆香第79章 找到了
69 段

第79章 找到了

69 段

半山腰的雪比山下深得多。

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肚,雪灌进靴口,被体温融成冰水,冻得脚踝发麻。

十几个村民拉开距离往山上走,边走边喊楚老三的名字,喊声被雪地吸得闷闷的,在林子里转几圈就散了。

贺暮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没怎么喊,视线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很快找到了一串人脚印,踩得歪歪斜斜,每一步都拖着一道长长的雪痕,往山坳那边去了。

脚印旁边还有一行鸡爪印,细碎的,在雪地上戳出一串小坑。

鸡跑得还挺快。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了一段,绕过一片灌木丛,抬头看了一眼。

前面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树杈上卡着一个人,人怀里有只鸡。

楚老三的棉袄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絮,脸上横七竖八全是划痕,嘴唇冻得乌青,但眼睛还睁着,直愣愣地盯着怀里的母鸡。

芦花母鸡就窝在他怀里。两只黑豆眼冻得半闭不闭,鸡冠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最关键的是它头顶秃了一片。

正中间那撮最漂亮的芦花色羽毛不见了,露出底下皱巴巴的鸡皮,在寒风里泛着青紫色的光泽。

楚老三正低头对着秃鸡深情款款地说话。

“秀梅,你冷不冷?我把你焐在怀里,你贴着我心口,心口最暖和。”

他把秃鸡往怀里又塞了塞,用自己的棉袄下摆裹住鸡身子,只露出一个秃脑袋。

“秀梅,你的头发怎么少了?是不是昨晚睡觉蹭掉的?没事,开春了会长出来的,到时候我给你摘朵花戴在头上。”

秃鸡连“勾勾哒”都懒得叫了。它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鸡爪子抓在楚老三手腕上,抓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贺暮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这一幕。楚老三疯了之后确实比以前讨喜多了,至少不招人烦了。但一只秃了头的母鸡当爱妻,视觉效果多少有点磕碜。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该给楚老三换个爱妻了。这次换什么好呢?

村长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了。棉帽被树枝刮歪了,帽翅一边高一边低,额头上全是汗,被冷风一吹结成薄薄一层冰碴子。

他顺着贺暮的视线往树上看,看见了挂在树杈上的楚老三和秃鸡,“楚老三——你给我下来!”

楚老三低头看了村长一眼,把秃鸡往怀里护了护:“秀梅别怕,村长不是坏人,他就是嗓门大。”

村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这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大半,当了大半辈子村长,处理过偷鸡摸狗的、处理过打架斗殴的、处理过占地抢水的,从来没处理过跟一坨屎拜堂又跟一只鸡私奔的。

他遭老罪了。

“来人!把人弄下来!”他朝后面吼了一嗓子,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七手八脚地爬上树,把楚老三和秃鸡从树杈上掰下来。

楚老三挣扎着喊“秀梅”,秃鸡从他怀里蹦出去,撒腿就往山下跑,两条鸡腿倒腾得飞快,秃脑袋在雪地里一颠一颠的,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母鸡显然受够了这段强制爱,连鸡圈都不回了,它要自由!

楚老三被两个村民架着往山下走,一路走一路回头,悲怆地喊着“秀梅别走”。

下山途中,贺暮隐约听见山道另一边有野猪的动静,几个村民加快脚步,楚老三被架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村。

……

贺暮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把猎物扔到灶房里,随后进正房把沾了雪的棉袄脱在堂屋,在炉子边烤了烤手,手还是冰凉的,冻得指尖发红。

他轻手轻脚推开里屋的门。楚繁星正在炕上睡觉,整个人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嘴唇微微嘟着,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下眼睑上,呼吸绵长又均匀,时不时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吧唧嘴。

被沿拉到肩膀,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粉粉的。

贺暮站在炕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炉子烤过的手还是有点凉,他搓了搓手,搓不热。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坏笑。他把冰凉的手伸进被窝,精准地贴在了楚繁星软乎乎的屁股上。

楚繁星的眼睛唰地弹开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被窝里弹坐起来。他的瞳孔还带着刚睡醒的涣散,但屁股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在零点几秒内彻底清醒了。

“凉凉凉!!!”

他扭着屁股往旁边躲,但贺暮的手跟黏在他屁股上了一样,他往哪躲那只手就往哪跟。

楚繁星扭了好几下都没甩掉,终于彻底醒了,抬头看见贺暮站在炕边,脸上挂着一个使坏得逞的反派式微笑。

“夫君——”楚繁星气鼓鼓地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你欺负星星!”

贺暮把手从他屁股上收回来,举在面前看了看,表情无辜又欠揍:“夫君手冷,想暖和暖和。星星的屁股最暖和。”

楚繁星的耳朵刷地红了。他一把捞起窝在枕头旁边打盹的糯米糕,双手掐着糯米糕的前腿把它举起来,对准贺暮的脸。

“星星要报仇!”他把糯米糕往前一送,糯米糕的尾巴扫在贺暮脸上。

贺暮往旁边一闪。楚繁星举着猫从炕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追着贺暮满屋子跑。

他把糯米糕当成武器,抓着猫尾巴往贺暮身上抽,猫尾巴蓬松柔软,抽在棉袄上几乎没什么声响,只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你还躲!你还躲!”楚繁星一边追一边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

贺暮绕着桌子跑,跑得不快,每次楚繁星快追不上了就故意放慢一步,让猫尾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抽一下。

“星星跑快点,慢了就打不到了。”

“你——你别跑——跑——”

糯米糕被楚繁星举在半空中,四条腿耷拉着,尾巴被抓在楚繁星手里当鞭子使,每抽一下它的猫脸就抽搐一下。

眼睛里写满了“统是谁统在哪为什么统的尾巴是武器”的哲学沉思。

作为反派系统,它预想过很多种被使用的场景。但它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傻子举着当痒痒挠用。

杂草的!

统是高科技产物。统的价值不是猫尾巴。统的尾巴不是用来抽宿主的。统的尾巴是用来保持平衡和表达情绪的。

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统的立足之地了!!!

糯米糕:( ﹏ )

楚繁星终于追累了。他把糯米糕放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里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把糯米糕放在椅子上,还贴心地把它被拽乱的尾巴毛顺了顺。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贺暮,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小梨涡凹得深深的。

“楚老三找到了吗?”

“找到了。挂在树上,鸡也找到了,不过后来鸡跑了,楚老三再次痛失爱妻。”

楚繁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蹲到了地上。笑完之后站起来,伸手抱住贺暮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蹭了蹭。

刚才那个追着贺暮满屋子打的愤怒星星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窝在夫君怀里撒娇的乖星星。

“夫君辛苦了。星星自己做饭了,还给夫君留了饭。”

“看到了。碗也是你洗的?”

“嗯!洗得可干净了!”楚繁星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盘子底星星也洗了!”

“星星真棒!”

楚繁星仰起脸,嘴唇凑上来,在夫君嘴角回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进了灶房,把中午留的饭菜端出来。

贺暮坐下吃饭,楚繁星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腮帮子看他吃,脚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时不时伸过去踩一下他的脚背,被贺暮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夕阳从窗纸漏进来,在他们中间画了一道金灿灿的线。

已读完:第79章 找到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