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暮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他说要给谁添堵，从不隔夜。
这次轮到曾经的鬼王，现在的黄毛杂种狗。
贺暮蹲在沈时樾家对面的屋顶上，手里攥着一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专门克制鬼物的软鞭。
鞭身乌黑发亮，鞭梢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符文，握柄处刻了一行小字：对鬼物造成真实伤害，无视物理防御。
沈时樾出门买菜，把狗留在了家里。
他从屋顶轻飘飘地落地，推开没锁的阳台门。土狗的耳朵动了动，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发现不对劲儿，鞭子已经抽下来了。
“让你恶心人！”
一通操作下来，土狗瘫在纸箱碎片里，肋骨断了一根，阴气被鞭子上的符文打散了大半，连眼底那两簇鬼火都黯淡了好几个度。
它张了张嘴想骂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
贺暮把软鞭卷好收回袖口里，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满地狼藉的阳台和墙角瑟瑟发抖的土狗拍了好几张照片。
沈时樾拎着菜篮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家阳台门大敞、多肉碎了一地、袜子散落各处、土狗趴在墙角奄奄一息。
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全是鬼王的丑照。
“你家的狗咬人。”贺暮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语气平平淡淡的，“我路过楼下，它从阳台上跳下来追着我咬了半条巷子。你看这个牙印！”
他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其实那是刚才收鞭子时不小心蹭上的，但此刻出现在照片里那条凶神恶煞的土狗旁边，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
沈时樾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墙角那只被打得连尾巴都摇不动的土狗。土狗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回望着他。
“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时樾试图挣扎。
贺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茶几。名片是他在系统商城定制的，黑底金字，上面印着“天师协会认证·高级天师·贺暮”，背面还烫了防伪标志。
“要么私了，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要么我报警，这条狗送去收容所，你作为狗主人承担法律责任。狂犬疫苗、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
沈时樾低头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男人。名片上的烫金防伪标志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高级天师四个字压在沈时樾的视线里。
“多少钱？”他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不贵。够你最近白干。”
最终赔偿金额定在五十万，恰好是沈时樾从上个月开始到处抢生意攒下来的全部存款。
转完账，贺暮离开时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趴在纸箱碎片里怒瞪着他的土狗，嘴角翘了翘，反派式微笑。
出了巷子口他给糯米糕发了条消息：鬼王被天师打成重伤，功力尽失，困于土狗肉身无法脱出，现在藏身老城区沈时樾家中养伤。
消息附带了刚才拍的那几张土狗趴在墙角萎靡不振的照片。
糯米糕秒回了一个竖起尾巴尖的表情包，然后以匿名的形式把这条消息精准地投送进了灵异圈所有地下情报网。
鬼王的仇家们开始蠢蠢欲动。沈时樾开始带着土狗到处躲。
楚繁星对此毫不知情。他只知道夫君最近心情特别好，红烧肉做得比以前更勤了，额外还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坐在餐桌旁边嚼着裹满黄豆面的年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角沾着一粒芝麻，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夫君，那个抢你生意的坏人最近还抢吗？”
贺暮给星星碗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不抢了。他家狗咬了人，赔了好多钱，正忙着搬家。”
楚繁星嚼着红烧肉满意地点了点头，认真总结道：“恶有恶报，狗有狗报。”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歪着头纠正，“不对，是坏人有坏报，坏狗有坏报。那条狗咬夫君，是坏狗。好狗不咬人。”
贺暮靠进椅背端着茶杯看着星星认真分辨好狗坏狗的样子，嘴角翘起来。
他盘算了一下，给主角攻留的伤差不多再过小半个月就该好了，而咒法解除的时间卡得刚刚好，就在他带着星星离开这个位面之后的第一秒。
至于他们之后是继续人鬼情未了还是人狗情未了，那就不是贺暮要操心的了。
他给这个位面的男主留了一条命，留了一个烂摊子，留了一段鸡飞狗跳的回忆。
反派任务，完成。该去下个位面了。
糯米糕甩了甩尾巴，把别墅高价卖掉，带着两位宿主跳进传送门。
下一个位面，go～go～go～
......番外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