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兽,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后山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来吧秋秋!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什么水平!”林琬儿退后几步,拉开了架势。
“好。”
楚秋时深吸一口气,也不客气。
他从袖中摸出一沓符纸,足有二三十张,随手向空中一抛!
“散!”
那些符纸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散开,化作一片黄色的蝴蝶,在半空中飞舞盘旋。
“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些符纸迅速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分成了五队,组成五个小的三才阵。
“哇……”贺南溪的扇子都忘了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御符术了,这是符阵!
楚秋时嘴角一勾,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金戈,破!”
五张锐金符瞬间化作五柄金光闪闪的利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火龙,焚!”
五张引火符喷出五条火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巨石!
“水牢,困!”
“……”
一时间,后山上空五色光芒交相辉映,灵力波动激荡不休。
金刃、火龙、水鞭、土墙、木藤……
各种由符箓化成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那块倒霉的巨石疯狂输出!
林琬儿和贺南溪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修为垫底、需要他们处处保护的楚秋秋吗?!
这他妈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啊!
“轰——!”
在一连串密集的攻击下,那块巨石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烟尘散去。
楚秋时站在原地,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同时操控这么多符箓对他来说消耗不小。
“怎……怎么样?”他喘着气,有些期待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
“变态……”林琬儿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妖孽……”贺南溪喃喃道。
“凭这手符阵之术,这次大比你只要不抽到谢初这种怪物,至少能进前五十!”林琬儿激动地冲上来,用力拍着楚秋时的肩膀,“秋秋!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咳咳……一般一般,全宗第三……”楚秋时被她拍得差点吐血,还不忘臭屁一句。
“不过……”贺南溪眼神凝重,“符修虽然远程攻击强大,但也有致命的弱点。”
他指了指楚秋时,“一旦被剑修近身,符纸来不及激发,你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楚秋时笑了。
“谁说,我只会用符的?”
他伸出手。
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谢初背后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地落入了楚秋时的手中。
正是神剑承渊!
当楚秋时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个灵动狡黠的符师,那现在,他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
林琬儿和贺南溪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两人看着被楚秋时握在手中、发出阵阵欢快嗡鸣的承渊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谢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符剑双修?!”还没等二人震惊完,楚秋时动了。
“流光九剑,第一式,追星!”
他身形如电,人随剑走,剑随心动!
剑气纵横,快得只剩下一连串的残影!
“第二式,逐月!”
“第三式,断川!”
剑光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猛!
整个后山草坪,瞬间被凛冽的剑气笼罩!
林琬儿和贺南溪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楚秋时不仅学了符道,而且……他竟然还学会了流光九剑的前三式!
虽然招式还很生涩,灵力运转也有些许的凝滞,但这竟然是两个月内练出来的!
“收!”
随着楚秋时一声轻喝,漫天剑影瞬间收敛。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我现在的身影特别高大?”
“……”
“……”
“娘亲好棒!囡囡膜拜膜拜你!”
林琬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楚秋时的耳朵,气呼呼地喊道:“好啊你个楚秋秋!你背着我们偷偷学了这么多东西!还符剑双修?!你是想上天吗?!”
楚秋时疼得直咧嘴:“哎哟!林姑奶奶,轻点轻点!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贺南溪也凑了过来,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楚秋时:“两个月,从一窍不通到能使出流光九剑前三式,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楚秋时揉着发红的耳朵,得意洋洋地看向谢初:“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谢初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因为练剑而沾上的灰尘,眼神温柔而专注:“不错。”
走在回程路上,林琬儿在二人之间游离了两圈,贴近楚秋时的耳朵,“你和他…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楚秋时立马会了她的意。
“就……也没啥。”楚秋时含糊其辞,眼神飘忽。
“真的?”林琬儿才不吃他这套,“我可是听说了外门其他女弟子说了,谢初可是……”
“不信谣不传谣!”楚秋时道,“况且…我还……”
“我还什么?”谢初不动声色地接了话头。
楚秋时捂住嘴。
这家伙居然在听啊!
“没……没什么!”
林琬儿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行行行,懂了。”
“滚啊你!”楚秋时推了她一把,耳根红得滴血。
囡囡从楚秋时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嗅了嗅,“娘亲身上有爹爹的味道~好浓好浓~”
“……”
楚秋时直接把小家伙整个塞回衣襟里,捂得严严实实。
翌日。
天还没亮透,整个玄天仙宗就已经沸腾了。
“行了行了,别挤了!再挤你那身宝贝孔雀毛都要被薅秃了!” 林琬儿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奋力地拨开前面一个壮得像头熊的体修,回头冲着贺南溪嚷嚷。
“你懂什么!”贺南溪被挤得东倒西歪,“本少爷这叫风度!风度!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形象才是第一位的!”
楚秋时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被卷进了早高峰的地铁一号线,脑袋里嗡嗡作响。
“娘亲,外面好吵呀……” 囡囡从楚秋时的衣襟里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两只小鹿角紧张地抖了抖。
楚秋时赶紧把它的小脑袋按回去,压低声音:“乖,别出来,一会儿被人看见抓你去炼丹!”
囡囡吓得一哆嗦,立刻缩了回去。
“哎,秋秋,你说这次大比,我能打进前十不?”林琬儿回头。
“就你?”贺南溪笑的,“我看今年瑶光门那个新首席就挺厉害的,一手快剑舞得密不透风,你这鞭子还没甩出去,估计就被人家戳成筛子了。”
林琬儿不甘示弱,“呵,我看某些人别到时候遇到合欢宗的美女直接软的走不了路,自己下台了。”
楚秋时没理会这两人,他下意识地往身侧看了一眼。
谢初就走在他旁边,明明周围拥挤得连转身都困难,他周身三尺之内却硬是空出了一圈无人区。
那些弟子但凡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剑气,都跟摩西分海似的,自动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
这该死的龙傲天王霸气息。
楚秋时默默地往谢初那边又蹭了半步,瞬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谢初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被挤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楚秋时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问仙台白玉广场之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来自东洲大陆各大仙门宗派的飞舟、仙鹤、灵兽坐骑,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起来。
鼎沸的人声与各色法宝灵光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冲天的热浪。
楚秋时目光在那些来自不同宗门的旗帜上飞快地扫过。
青云宗、瑶光门、百花源、合欢宗、金光寺……
这些都是原著里提到过的、会来参加大比的老熟人。
一切,似乎都和剧情里写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一面极其低调的、悬挂在广场角落的旗帜。
那是一面玄黑色的旗帜,上面没有华丽繁复的图腾,字体也不似其他宗门龙飞凤舞。
上方只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其古朴、简单的图案,一个由阴阳鱼和八卦组成的圆盘和宗门的名字。
星衍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