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出来……老子要兑换毒药……老子要毒死那个王八蛋……”
楚秋时在识海里虚弱地呼唤着。
【宿主,您目前的精神力依然处于透支状态,商城暂不可用】
楚秋时在床上气得差点吐血。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极其轻柔地替他拨开被冷汗浸湿的额发。
楚秋时僵了一下,转过头。
谢初已经穿戴整齐,眼中的疯狂似乎在昨夜后稍微平息了一些,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对他无比温柔的谢初。
但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他逼着叫相公…
楚秋时又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凭什么出力的是他,最后半死不活的却是自己?!这修真界的体质差异也太不公平了吧!
“醒了?”
谢初的声音有些低哑,透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他收回手,端起放在床头小几上的一个极其精致的白玉瓷碗。
“起来吃点东西。”
楚秋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不吃!你休想再用什么奇怪的药给我……”
“不是药。”
谢初用白玉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液体,一股浓郁且带着淡淡异香的灵气弥漫开来。
“是千年雪莲炖的燕窝,还有几味温养经脉的灵草。”
谢初舀起一勺递到楚秋时嘴边,“张嘴。”
楚秋时看着那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燕窝,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声。
他是真的饿了。
作为一个练气期的渣渣,他早就失去了辟谷的能力,更别说还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楚秋时咬了咬牙,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这人也不会毒死自己。
他凑过去,啊呜一口把那勺燕窝吞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他那干涸的经脉和酸痛的身体。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谢初看着他像只小猫一样乖乖进食的样子,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楚秋时嚼着那极其珍贵的千年雪莲,吧唧了一下嘴,“我说谢大宗主。”
“你这是养猪呢?这一碗下去,抵得上一个内门弟子十年的月例了吧?”
“我这凡人身体虚不受补,昨晚我都流鼻血了!”
谢初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替楚秋时擦去嘴角的汤汁,“流鼻血,说明气血在通。”
“玄天仙宗不缺天材地宝,不够再问芍药仙子去要就行。”
“究竟是你去要的还是偷的?”楚秋时睨了他一眼。
谢初:“……”
楚秋时狐疑道:“人家种的好好的菜一早起来没了,她竟然没打死你?”
谢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将那勺燕窝再次递到他嘴边,声音低沉了下去。
“吃完。”
“不吃的话,我就用嘴喂你。”
“……”
“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
楚秋时脖子一缩,一把抢过谢初手里的白玉瓷碗,仰起头把剩下的大半碗燕窝干了个底朝天。
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楚秋时把空碗塞回谢初手里,“吃完了!满意了吧!”
谢初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碗,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他随手将碗放在一旁,然后,在楚秋时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
“喂喂喂!你又想干什么?!我刚吃饱!不带这么消食的!”楚秋时吓得拼命往床角缩,脚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过来。”
谢初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长臂一捞,直接将楚秋时连人带被子扯进了怀里。
他极其霸道地让楚秋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从背部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
接着,谢初右手一挥。
数十卷散发着微光的玉简,凭空漂浮在了半空中。
谢初左手揽着楚秋时的腰,右手随手抽过一卷玉简,开始批阅起仙盟和宗门的事务来。
楚秋时被他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下巴被迫搁在谢初的肩膀上,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人形抱枕。
“你……”楚秋时无语到了极点,“你批阅玉简就不能去书桌那边吗?非要抱着我?”
“不能。”
谢初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落在玉简上,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不安心。”
神他妈不安心!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自从苏晏那事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个人空间。
谢初简直就像是一个患有极度分离焦虑症的精神病患者。
不仅吃饭要亲自喂,睡觉还要死死抱着。
更过分的是,谢初还特意炼制了一批没有五官、极其诡异的纸人傀儡,专门负责在寝殿里伺候他。
那些纸人傀儡走路没有声音,总是神出鬼没。
“这哪里是金丝雀,这特么简直就是坐牢啊……”
楚秋时憋屈地靠在谢初怀里,回头看着那些漂浮的玉简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必须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是能怎么办?自己捣鼓的小玩意都被没收了,又没有修为,系统还天天装死,面对这天罗地网怎么跑?
殿内安静得只有谢初翻动玉简的微弱声响。
那种极其浓郁的神魔灵力,无时无刻不在谢初的周身流转,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长期处于化神期大能的灵压之下,会成为一种极大的负担。
更何况,那是极其霸道、极其排外的神魔之力。
但楚秋时却意外的感到了舒适。
楚秋时靠在谢初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在温暖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竟然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眼皮越来越重。
“先睡一觉……睡醒了再想对策……”
楚秋时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最终完全靠在了谢初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谢初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放松。
他翻动玉简的手指微微一顿,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楚秋时。
那张总是喋喋不休、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此刻微微张开着,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谢初空出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像哄小孩睡觉一样一下下拍着…然后收拢了左臂,将楚秋时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继续将目光投向半空中的玉简。
“砰!”
“谢初!你个老王八蛋!秋时是不是在你那儿?!给我滚出来把阵法打开!”
林琬儿把凌寒殿的殿门敲得震天响,直接把原本昏昏欲睡的楚秋时惊醒了。
听到自家好诡秘的声音,楚秋时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我去?!她真来了啊?!
小苏同学仁义这一块./
“琬儿你等一下!我马上来!”楚秋时想要扒开谢初那只禁锢自己的手。
然而他才刚动了一下。
“扑通——”
心脏一阵抽搐!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十倍的噬心之痛在楚秋时的胸膛轰然爆发!
“呃……”
楚秋时眼前一黑,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
一口乌黑的鲜血,控制不住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尽数洒在了谢初雪白无瑕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