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些法器挡不住天道的攻击?”
小白点了点头:“普通的灵力附魔只能抵御修士层面的攻击,但天道的力量不属于这个范畴。”
“它是规则本身。”
“那…没有办法反制吗?”楚秋时问。
“有。”
说着,白光从他的掌心里流淌出来,无声无息地覆盖在最近的一件防御法器上。
而就在这时,明洞长老端着汤药从后面的库房里走了出来,一个白衣青年正站在他们练好的法器前。
他本想上前阻拦,却看到站在青年身旁的楚秋时三人。
“秋时?”
“长老。”
三人向其微微躬身。
明洞长老将汤药放在桌上,悄悄挪到他们身旁,“这位是……”
阿砚和小鹿翻了个身,似乎是被这动静吵醒了,从工作台上抬起脑袋,“师傅…你回来了啊。”
小鹿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圈,目光在小白身上停了几秒。
“有客人?”
谢初替他开了口,“他是天道。”
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谢初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炼器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炼器炉里火焰偶尔噼啪的声响。
明洞长老双手合十,“失敬。”
阿砚和小鹿也从矮凳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小白被他们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不用这样……我现在力量也没恢复多少,跟普通人差不了太多。”
“那也是天道啊。”明洞长老感慨道。
“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了,但天道化形为人……闻所未闻。”
小白抿了抿唇,没有接这个话。
他的视线重新转回防御法器上,那原本黯淡的符文在白光的作用下竟然亮了起来。
而作为与天道联系最深的楚秋时,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那是……和之前莫问一样的。
规则之力。
“可以了。”小白收回手,将那件法器递给明洞长老。
“当它的攻击落下来的时候,这些法器可以抵消一部分规则层面的压制。”
明洞长老接过法器,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种附魔方式……老朽从未见过!”
“因为这种力量只有我能给。”
他一件一件地附魔,白光从掌心流出,没入每一件法器的核心。
随着附魔的数量增加,小白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够了。”楚秋时按住了他的手腕,“你悠着点,你刚有身体。”
小白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能撑住。”
“这些东西……越多越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那些泛着白光的法器上移开,望向炼器堂外面的天空。
天空阴沉,云层厚重。
“距离最终的时刻……应该不远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被剥离了善念的我,正在集结力量。”
“它要动手了。”
炼器堂里的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多久?”谢初问。
“不确定。”小白的声音很轻,“但……快了。”
沉默在几个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然后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一个传信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炼器堂,衣襟歪了半边,额头上全是汗,手里高高举着一封信。
“贺……贺师兄!楚前辈!”传信弟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信!有一封信!”
贺南溪皱着眉接过来。
信封是暗银色的,纹路繁复而精致,散发着一种清冷的灵力波动。
他翻到背面,贺南溪的瞳孔微缩。
他把信递给了楚秋时。
楚秋时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写了五个字。
——楚秋时亲启。
落款是星衍仙宫。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楚秋时道友亲启:五十年一别,久疏问候宫中玉清仙骨花将于七日后绽放,灵气馥郁,实乃修真界一大盛事。特邀道友莅临星衍仙宫,共赏此景。”
“另有一事,想与道友当面细谈。”
“莫问,敬上。”
楚秋时把信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里。
“当面细谈,这人说话还挺客气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贺南溪道,“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你真的要去?”
楚秋时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自从在万煞渊底吸收了九转玄阴草之后,噬心之痛确实减轻了大半,天道残魂也在缓慢恢复。
但“恢复”和“痊愈”之间,还差着这最后一步。
“谢初。”
楚秋时把那封信叠好,重新塞回信封,抬起头看向谢初,“这事儿……我觉得得跟宗主他们商量一下。”
“嗯。”谢初回答很快。
贺南溪在旁边已经把扇子在掌心拍了好几下了。
小白站在一旁,白衣在炼器堂的炉火映照下染了一层暖色。
玄云真人的小屋还是老样子。
楚秋时推开篱笆门的时候,玄云真人和神霄真人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
囡囡趴在屋顶上打盹,肥硕的身躯把瓦片压得吱嘎响。
“宗主。”楚秋时快步走上前。
“来了?事情我已经听明洞说了。”
“嗯。”
楚秋时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玄云真人接过来,展开看了两眼,接着把信递给旁边的神霄真人。
师兄弟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里流转了一瞬,然后玄云真人叹了口气,从摇椅上站起来。
“先进屋,我传信给琬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