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凌云快快乐乐地烤着鱼,殊不知他的师弟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磨难。
秘境的传送是随机的,因此每个人遇到的机缘也不尽相同。
洞中太黑,桃慕言用灵力催动一张灵符才看清前路。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他扶着潮湿的青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微弱的柔光笼罩下,前方朦朦胧胧地好似出现了一个黑影。
“谁?”桃慕言厉声呵斥,藏在袖中的银针不自觉地便冒了头,凛凛寒光一闪而过。
他不敢轻举妄动,那人看不清身形也看不清修为,万一是秘境里化形成功的妖兽那可就麻烦了。
那些妖兽不受秘境规则的限制,据说巅峰修为可至大乘期,而他们这些进入秘境的修士,修为则被统一压至筑基。
筑基对大乘,那和上赶着送死有什么区别。
“咔嚓……”像是有一节干枯的树枝被人生生踩断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狭小的洞穴中,细细密密地便能勾起一阵藏在人心底的恐怖。
桃慕言一双碧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藏在暗处的身影,浑身上下不存在的毛几乎都要炸开来,呈现出一种进攻的姿态。
灵符柔光照耀之外的身影都被拉得很长,藏在暗处的那个身影终于现了身。
黑发如瀑未束,那人毫无疑问顶着一张桃慕言无比熟悉的脸。但那又不是沈凌云,或许,该叫他沈凌渊。
“。”(啧。)那人抿紧了薄唇,缓缓向桃慕言发送了一个难解的句号。
“师兄?”桃慕言试探性地唤道,踩着青苔的脚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那好像不是他熟悉的师兄,不,或许说,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师兄。
他的师兄分明是一头白发,眉心火红的印记灼灼,而这个人……这个人只会向他发送恶心异常的句号。
桃慕言快被洞中漫开的冰冷气息熏得反胃,他一手扶着湿滑的青苔,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便捏开藏在袖中的一味毒药。
那人一定是这秘境中化形的妖兽,竟然臭不要脸地化了一张和他师兄一样的脸,着实可恶。
而他做的这枚毒药,有毁容的功效。
打不打得过再说,一定要先把那张脸毁掉,他决不允许这妖兽化了一张与他师兄一模一样的脸皮。
当真是……丑陋至极!
紫黑色的毒雾在狭小的洞中漫开,不一会便飘到了那人面前。
沈凌渊毫无防备地吸入一口毒气,那毒药发挥地很快,不一会那张俊脸上就泛起道道红痕,有些伤甚至还裂开了,渗出无数血珠。
“。”黑发青年毫无知觉地蹭了一下脸,待看见那满手的血后心情也不免地烦躁了起来。
不用看,他就知道他那张脸遭受了什么磨难。
沈凌渊身侧的气压空前的低,他抬手。唤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阴沉着一张脸带着满煞气抬手向桃慕言走去。
长剑着地,磕在地上的石头上就是一道清脆响声。
剑的阴影与沈凌渊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投在地上像是印出了一条漆黑的河,处处泛着靡烂的死亡气息。
桃慕言一手飞出银针另一手捏爆了那挂在腰间的保命法器。
打不过就跑,宗门传下的祖训。
只是还未待那传送法阵启动,他的左手便被一根冰锥钉在了墙上,鲜血汩汩而流,不一会便染得长在脚下的潮湿青苔猩红一片
"啧。”桃慕言轻啧一声,运起灵力强行将那根冰锥震碎。
筑基期的实力还是太弱,灵力反噬震得他身体猛得一颤,唇边溢出一丝猩红的热血。
既然走不成了,那就决一死战。
这也是宗门传下的祖训。
桃慕言摇摇晃晃地起了身,一手扶着洞壁定定地看向那黑发青年。
他咬破指尖,淋漓鲜血在墙上蜿蜒出一个诡秘图案,散发出黯淡金光。
修仙者命长,但也惜命得很,燃烧寿元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这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伸手附上那图案桃慕言盯着一双碧色的眸子,眼底像是流动着半融化的星光,金光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