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着呢,陈乐忽而开口问他:“凌云啊,你觉得你师尊怎么样。”
“师父好。”
“那你,师弟呢。”
“师弟也好。”
“好好好,那就好。”陈乐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
两人又坐了一会,零零散散聊了不少。沈凌云故意磨磨蹭蹭地喝着茶,拖延着回去的时间。
果然师弟那个眼神还是很吓人啊!和天敌共处一室什么的,沈凌云他做不到啊!
于是他和掌门相谈甚欢,就这样从日出一直喝到了日落,直到555在识海里跳了跳,告诉他又到喂鸟的时候了,沈凌云这才作罢。
他总有一种自己在玩什么养崽游戏的错觉,但这是凤箫声诶。
第一百零八次看到那张脸,沈凌云第一百零八次感慨到,这只鸟怎会生得如此圆润。
养一只凤箫声约等于养了一个大饭桶,食量足以媲美一只史前猛犸象。
“啾啾啾。”那只赤色的小鸟叫唤着,贴近了沈凌云。
555也不甘示弱,从左边贴上了沈凌云,企图通过隔山打牛的撞击挤走那只小鸟。
这可苦了沈凌云,左右两边都不容分守己,把他当作一块夹心饼干拼命地挤。
【别挤我。】沈凌云艰难地从中间挤出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自己埋进识海里,让它们两个自己一决胜负。
挤就挤,老挤他是咋回事啊?
说来,从上次秘境回来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见这小白了。
所以,小白呢?
翻箱倒柜,沈凌云找来找去,还是找不到那只狐狸。
痛定思痛,沈凌云坐在桌前,提起笔决定画一张寻狐启事。
待最末一笔落下,555不禁感叹它家宿主画画还是那么天才。
瞧瞧那圆润成球的身体再瞧瞧那细得可怜的腿,一只奇丑无比的狐狸就那么诞生了。
沈凌云对自己的画作尤为满意,大手一挥就印了五百张刚准备贴满整个万剑宗呢,就看见一只狐狸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可怜巴巴地冲他叫唤。
“小白。”
“嘤嘤嘤。”狐狸团纵身跃上他肩膀,讨好地蹭蹭他的脸。
沈凌云被它蹭得有些痒,嘴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三个小数点。
是开心的表情。
识海中的那只赤色小鸟如临大敌,警惕地看着狐狸,一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敌意。下一秒它振翅飞出沈凌云识海,气势汹汹地扑向狐狸。
沈凌云慌忙隔开乱作一团的东西,一边一个抓在手里,只是两边都不是什么好忍的主,被沈凌云抓住了还不安分,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
“好了。”沈凌云劝着架,两边都不好偏心,只能默默地又把它们隔远了一些。
这时门外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后推开了门,来人期期艾艾地唤道:“徒儿!”
沈凌云应了一声,下一秒就看到师尊笔直地站在他跟前,和他手里的两只严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三人互相看不顺眼,简直恨不得把对方剁了抛荒野。
一时间这屋里头静得落针可闻。
沈凌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嘴又闭上,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空中又弹出个提示框,上面写道: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修罗场盛况,心虚的你决定说: 】
【A.恭喜发财(自带喜庆buff加成)】
【B.泥嚎(自带亲切buff加成)】
【C.天气真好,看有只鸟(自带压韵buff加成)】
【请选择: 】
所以ABC在这里起到了什么作用吗?
沈凌云伸手选了A项,他倒要看看这最不靠谱的选项到底何时能起作用。
一阵轰轰烈烈的bgm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沈凌云踩着音乐节拍,在每个人耳边都悄声说了一句:“恭喜发财。”
不知怎地,这句话像有魔力一般把每个人都安抚下来。
沈凌云对此极为观止,看来提示框的选项还是有点靠谱的啊喂!
只是他不知道是,在他周围的这三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思,他们正在浅度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得到这四个字。
恭喜……发财?
抛开这句话的意思不讲,好歹是得到一句美好的祝福吧!所以徒儿/阿云/宝宝一定是最喜欢他/他/他的对吧!
刹那间,气氛莫名地有些暧昧,有人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爱意,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凌云,而罪祸对此浑然不觉。
过分炽热的目光引得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把抓在手上的那狐狸和鸟又拿得远了一些。
“嘤嘤嘤~”
“啾啾啾!”
“徒儿……”
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沈凌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慨万分,他猜,不他赌,提示框又该让他做出选择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飘在半空中的提示框又刷新了:
【夹心饼干利奥利,利利奥,奥利利,请问你想选择哪款小饼干: 】
【A.拭尘】
【B.凤箫声】
【C.小白】
【D.拭尘+凤箫声】
【E.拭尘+小白】
【F.凤箫声+小白】
【G:拭尘+凤箫声+小白】
【H.任性全不要】
【请选择: 】
【H】
【已为宿主选择H选项。】
所以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有一点小失望啊!
鉴于他选择了任性全不要选项,于是安置了凤箫声,安置了小白,安置了拭尘,终于可以一个人待在屋中,安安静静地数着窗前飞花。
又是一年好时节,纷红的桃花开了满树,盛大得像一场落幕。
有风吹过,引得花落了满地,粉白交错,好可爱。
沈凌云抬手拈住一瓣落花,把它拽在手心,轻轻地点了点。
他拾起配剑,翻过窗,在屋前的那件空地上挥剑。凌云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因而他的剑总是很快。
在半空中挑起个利落的剑花,剑身寒光一凛,沈凌云收了剑,低头去看那剑上开得花枝乱颤的粉色小花。
“徒儿,好生厉害。”拭尘的声音幽幽地从树上传来,而他本人正坐在树梢上,不紧不慢地鼓着掌。
沈凌云被他夸得脸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摸了摸剑鞘,奉承道:“还是拭尘剑好。”
拭尘轻声笑了笑,跳下枝干把人抱进怀中,将脸埋进对方肩间,含糊道:“剑灵一生只认一人,徒儿,你我之缘,岂是‘恭喜发财’四个字就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