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入住王庭的事定下来后,搬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江樾看着自己没多少东西的房间,还有旁边正有条不紊帮他整理物品的瑟维尔,忍不住弯了弯眼。
弥亚忒斯和凌七一早就出门了,他们要去参加王虫选拔的集训,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江樾有事一定要联系他们。
“这些书我帮你装起来,王庭的书房有更齐全的古籍,你要是想看,随时可以跟我说。”
瑟维尔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一本江樾常翻的笔记时,还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折了页角。
江樾“嗯”了一声,看着他将自己的物品一件件打包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谢谢你,瑟维尔。”
“不用客气。”
搬入王庭的过程比江樾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没有繁琐的仪式,也没有旁人围观,只有瑟维尔带着他穿过层层回廊,来到王庭深处的院落。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瑟维尔推开门,引着他走进院子。
“左边是你的卧室,和书房连着,隔壁是我的房间,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格外雅致,几株开得正好的花树旁,摆着一张石桌石凳。
瑟维尔带着他往后花园走,一路上跟他说着王庭的各处布置。
“前面的花园是议事用的,后面这一片是私用的,你可以随意走动,没人会来打扰你。”
走到后花园的湖边时,一只通体雪白、模样像狐却长着一对角的灵兽忽然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它蹭地一下跑到江樾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樾愣了愣,下意识蹲下身,伸出手碰了碰它的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笑了。
“这是……”
“它叫雪绒,是我养的。”
瑟维尔的声音放得很轻,看着雪绒亲昵地蹭着江樾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它很少亲近外人,看来是很喜欢你。”
雪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蹭得更欢了,还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江樾的指尖,惹得江樾忍不住笑出声来。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瑟维尔看着他弯起的眉眼,不由得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
夜色渐深,王庭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弥亚忒斯第一次不在他身边,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拿起终端,点开和弥亚忒斯的聊天框,指尖敲了又敲,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训练完了吗?】
消息发出去,却一直没有回复。
他又点开凌七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想来他们此刻应该还在集训,根本没有时间看终端。
江樾叹了口气,把终端放在枕边,望着天花板出神。
陌生的环境、空荡的房间,还有对朋友的思念,像细密的网,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一夜,他终究是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江樾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走出房门,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瑟维尔正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白瓷杯,似乎在等他。
“没睡好?”瑟维尔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惫,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江樾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有点认床。”
瑟维尔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要是睡不着,晚上可以叫我。我住你隔壁,有事随时能听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晚上我可以……陪你坐一会儿,等你睡着再走。”
江樾愣了一下,看着瑟维尔认真的眼神,心里忽然一暖。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好,谢谢你,瑟维尔。”
瑟维尔看着他眼里的倦意,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将手里的白瓷杯递给他。
“先喝点温的,提提神。”
江樾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看着杯中温热的白水,又抬头看向身旁的瑟维尔,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王庭,好像也没那么让人不安了。
雪绒这时也跑了过来,蹭着他的脚边,江樾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看着它软乎乎的模样,眼底的倦意也散了几分。
雪绒这时也跑了过来,蹭着他的脚边,江樾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看着它软乎乎的模样,眼底的倦意也散了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和瑟维尔身上,落在院子里的花树上,也落在那只依偎在江樾脚边的雪白灵兽身上,安静又温暖。
另一边,王虫集训营坐落于城郊的基地之中。
这里是历代培育王虫、守护虫母的专属之地,入营之后,全封闭式训练不分昼夜,严苛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集训场便已响起急促的集结哨声。
声音穿透晨雾,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惊飞。
弥亚忒斯与凌七两人眼眸里没有半分睡意,身姿挺拔地站在集训队伍前列,周身萦绕着沉稳又锐利的气息。
此刻两人心中所想别无二致——王虫选拔,关乎他们能否名正言顺地留在江樾身边,容不得半分松懈。
他们必须拼尽全力,尽快击溃所有对手,早日回到江樾身侧。
直到月上中天,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才终于落下帷幕。参训者们早已精疲力竭,拖着灌了铅般的腿,纷纷挪回营帐休整。
凌七与弥亚忒斯瘫倒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可只要一想到江樾的名字,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便又被心底翻涌的牵挂与执念压了下去。
一遍遍默念着江樾的名字,成了他们熬过每一次极限挑战、撑过每一个难捱夜晚的唯一动力。
夜色深沉,集训营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两个少年怀揣着同样的执念与牵挂,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只为早日砺炼锋芒,奔赴心中牵挂之人。
“樾樾…”
“一定要等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