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小巧的水母窝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舒展着透明的躯体,慢悠悠地来回游动,柔软又灵动。
江樾垂着眸,安静地看着掌心里可爱的小家伙,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
“好可爱。”
海风温柔,海浪轻响,岁月安静得不像话。
可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耳边便隐约传来了细碎又急切的呼唤声,轻轻穿透梦境的薄雾,一点点清晰起来。
“母亲!母亲!”
“樾樾!”
熟悉的声音萦绕耳畔,温柔又焦灼。
江樾心里清楚,自己该醒了。
他舍不得地低头看了看掌心乖巧游动的小水母,缓缓抬手,将它们轻轻放回澄澈的海水里。浪潮温柔漫来,轻轻托住小小的身影。
江樾望着它们,轻声道别:
“我该醒了,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话音落,整片蔚蓝的海边骤然泛起一片刺眼的白光,温柔包裹住他的身形。
周遭的海风、海浪与小水母的身影渐渐消散,耳边的呼唤声也变得愈发真切、响亮。
“樾樾!”
江樾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视线缓缓聚焦,江樾睁眼的第一瞬,便看见床前静静立着五道身影。
五个人皆是眉眼紧绷,神色凝重,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他的手被赫瑞修牢牢握在掌心,温热的力道沉稳又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刚苏醒的人。
江樾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干涩得发疼,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弥亚忒斯见状立刻转身,快步倒了温水,折回床边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又急切:
“樾樾,给你水,慢点喝。”
赫瑞修掌心微微收紧,垂眸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人,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知道吗,你整整睡了两天。”
江樾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一昏睡,竟是过了这么久。
缓了片刻,他靠着床头,声音虚弱又轻柔:
“让你们担心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莱希特立刻转头朝外吩咐侍从,语气急促:
“快叫伊曼过来,告诉他母亲醒了。”
江樾缓过初醒的恍惚,目光轻轻扫过众人,左右张望了一圈,视线里空空荡荡,没有看见半枚卵的踪迹。
他心头微紧,轻声问道:
“宝宝们呢?”
“在这呢。”
凌七温声应着,轻轻往旁侧让开半步,将身后精致的小推车缓缓推到床边。
推车上铺着柔软厚实的绒毛毛毯,五枚小小的圆卵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个头小巧,通体圆润光滑,安安静静卧在毛毯中央,尚且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破壳的痕迹。
“小小的。”
江樾凝望着那五枚软嫩小巧的卵,轻声疑惑道:
“还没孵化吗?”
瑟维尔轻轻颔首,声音低沉温和,耐心答道:
“嗯,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孵化。”
江樾看着推车上圆润乖巧的五枚卵,心里软软的,下意识想要抬手去碰。
可身体太过虚弱,手臂刚抬起一点,便酸软无力地垂了下去。
赫瑞修看得心细,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叮嘱:
“慢一点,你现在身子还很虚。”
一旁的凌七见状,直接将铺着毛毯的小推车轻轻凑近,小心翼翼托着卵,稳稳送到江樾手边,方便他触碰。
江樾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五枚小巧圆润的卵上,眼底满是新奇与温柔。
他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微凉的卵壳,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轻声问道,语气软软的:
“他们会感知到我吗?”
莱希特望着他温柔的模样,眉眼柔和下来,轻声回应:
“会的,你是他们的母亲,血脉相连,你对他们天生就有吸引力,他们能感知到你的气息。”
暖阳透过窗棂落在床榻边,轻轻覆在江樾身上,也落在五枚安静的卵上。
江樾看着掌心乖巧安静的小家伙,眉眼弯弯,浅浅扬起一抹干净温柔的笑。
围在床边的几人静静望着他这副松弛安然、笑盈盈的模样,连日悬着的心彻底落定,心底积攒的焦灼与担忧尽数化开,只剩下一片柔软安稳的暖意。
正说着话,伊曼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
“母亲醒了,这次睡了很久,肯定累坏了吧。”
江樾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轻软软的。
伊曼伸手,仔细给他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气色,松了口气道:
“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再静养几天就彻底没事了,最近饮食清淡些,别吃油腻、辛辣的东西就好。”
凌七立刻拿出纸笔,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把医嘱一条条记了下来。
伊曼的目光落到一旁的五枚卵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打趣:
“这五枚小家伙,大概五天之内就会陆续孵化,到时候,就能知道他们各自的父亲是谁了。”
这话一出,江樾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耳根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伊曼见江樾状态平稳,气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便收起了诊疗的器具,笑着轻声道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看母亲和宝宝。等小家伙们孵化那日,我再过来看看。”
说完,他朝众人微微颔首,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偏厅,轻轻带上房门,将安静温柔的空间尽数留给屋内的几人。
江樾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手轻轻摩挲着手边圆润的卵,想起方才那场温柔的梦境,轻声开口,把梦里在海边遇见五只小水母的事,慢慢讲给了身边几个人听。
他语速轻轻缓缓的,一字一句,将梦里的海风、沙滩,还有乖巧依偎在他掌心的小水母,全都细细道来。
众人安静听着,眼底皆是温柔的笑意。
待他话音落下,一旁的瑟维尔眉眼柔和,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
“是胎梦呢,母亲。”
江樾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
“胎梦?”
“嗯。”
瑟维尔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又笃定,
“一定是小家伙们在梦里,先悄悄来和你打招呼了。”
江樾垂眸望着手边整整齐齐的五枚卵,心头软软的一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