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澈反常的平静,让安平不得不低头注意怀里的人,如此的乖顺,如此脆弱,让人心生怜爱。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今日所作所为是否是正确的,如果一切都是为了曲澈好,那是不是不应该逼迫他呢。
而且。
今日遇到的修士是原著中从来没有提起过的,剧情已经有所变动了,所以他是不是不应该按照原著中死板的剧情去让曲澈独自面对接下来的这条路。
或许等曲澈去到青云宗,他能一直在远处看着曲澈呢。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放任曲澈一个人去面对,他于心不忍。
六个月后,山崖下的风好像没那么凌冽了。
曲澈的身体越来越好,这半年的时间,安平将所能认识的所能用到的法宝和丹药全都用到了曲澈的身上,总算让曲澈的灵根堪堪修复好,只不过不算太过的稳固,只是能够修炼,但是要是遇上打斗,必然是撑不住的,所以还是需要更好的药材和术法。
冷风中一蓝色的修长身影盘坐于狂风中,稳如磐石,周身散发着一股常人无法捕捉到的灵力,萦绕在周围,不断的被消耗,而后又迅速并且成倍的充实起来。
曲澈如今,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修为,甚至更胜。
安平在一旁看的十分欣慰,也为曲澈感到高兴。
“好好好,你终于恢复到原来的修为了,也算是没有白费我的栽培。”
可曲澈却不这么想,他能够感受到修为的增长,可是他也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他,就像是锋利的琉璃,能够将对手刺的鲜血直流,但同时也不堪一击。
修真界,少修炼一天便退步一天,半年多,他才到金丹初期修为,早已落后当时的同辈不知多少。
曲澈自嘲道:“并没有恢复到原来的修为,灵根损坏前我是金丹巅峰,但现在我只是金丹初期,根基不稳,只要遇上他人攻击,我便会立马被打回原型,谈何恢复。”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曲澈没有讲出来,那就是灵根修复除了丹药财宝之外,其实最需要的还是磅礴的纯净灵力加以辅助,才能事半功倍,可是山崖下,没有灵气,安平也没有灵气,没有对曲澈造成损害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是进行辅助呢。
但曲澈没打算告诉安平这件事,因为安平对他已经够好,力所能及的帮他修复,让一个魔族去寻找灵力,谈何容易,万一这魔族又突然魔性大发,为了收集灵力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曲澈垂着眼眸,他想,他欠这个魔族的已经太多了,这个魔族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现在却不肯放他走,可只有离开,曲澈才能得到更好的修复。
只有离开,才能够复仇。
安平从曲澈的话语中听出了失落,他也知道,曲澈能在崖底完全恢复的几率几乎为零,只有去到青云宗才会像原著那般被治好。
安平笃定的安慰曲澈道:“会恢复的。”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漫上了一股失落感,因为离曲澈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可安平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崖底的洞府:“安老鬼,出来见我!”
洞府墙壁上的碎石大片大片的脱落,本还算干净的地面和床铺都落上了灰尘和石子,只是一瞬,洞府又像刚开始一样杂乱不堪。
“来了!”安平正盯着修炼的曲澈运转功法,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来的比想象中的快。
曲澈的修炼也被外面的动静打断,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外面来者何人,而是下意识去看安平的表情。
而转过头去,却也发现安平也平静的盯着他道:“曲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吧。”
曲澈不懂,只问:“为什么?”
安平垂眼,手指微动,手中便出现了当初曲澈掉下山崖时所穿的那套衣服,他把衣服丢到曲澈的胸前:“把你原来的衣服换好吧,有人来找你了。”
“你穿的这么光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我这个魔族勾结。”
曲澈心神大动:“你!”
到现在,依然在为他着想吗。
安平不想多说废话:“快点!你不是一直想走吗?不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吗?机会来了,自己把握吧。”
说罢,安平向这洞外大喊:“是哪门哪派不要命的,敢这么跟我说话,当你爷爷我是吃素的吗?”
曲澈换好衣服,刚才还穿在身上柔软舒适的衣服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散发着不知名难闻气味的破烂衣裳,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眼看安平站起来要出去,他抬脚跟上前去想要说些什么。
谁曾想安平一个闪身,猝不及防掐住他的脖颈,曲澈挣扎无果,鼻腔里的空气不断的变的稀薄,曲澈却依然固执的去看那双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问。
为什么。
就因为他要离开,所以干脆杀了他吗。
可是正当曲澈要调动最后一丝力气进行反击时,安平忽然松开了手,埋头在他的脖颈上,尖牙深深的扎进他的皮肤里,没有节制甚至报复性的吸取他的血液。
大量血液的流失让曲澈感到眼前发黑,身体发冷,周身还有不知名的刺痛感。
他吃力的叫出安平的名字:“安......平。”
安平对曲澈做的一切不过三息的时间,曲澈此时已经没了力气,安平用魔气封住了他的灵脉 ,对于现在根基不稳固的他来说不仅费力且还会伤到自己。
曲澈被轻轻放在了地上,他抬眼看向嘴唇上沾满鲜血的安平。
却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安平蹲在地上,脸上好像带着难过的表情,他对曲澈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走,能在一起那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回去当你的正道君子吧。”
说罢,安平又变回那个冷酷无情的魔族反派,走出了洞府,面对起了那个等待了很久的场景。
一道青光打过来,一名长相端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安平的面前,眉宇中凝结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