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澈眼巴巴的看着安平:“那时候还有一样东西你记得吗?”
我们一起在海棠树下留下的画面,当时他太不懂事,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不情愿的站在原地不愿意回应安平,可现在他知道了,他愿意,愿意和安平一起醉入海棠中。
安平保持礼貌微笑:“那个呀。”
曲澈期待着。
安平嘴角都僵了,都过了十几年的事情,他都死了两次了,怎么可能记得什么细节,有什么东西,这实在是为难他了,曲澈也不愧是男主了,过了几十年,仍然记得一些东西。
可惜了,安平真的忘了。
也许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也许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
安平说了实话。
“我忘了。”
期待的回答落空,曲澈敛下眸子,声道:“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只是这无关紧要的小事里面,藏着一颗炙热的心,让当时的他不敢触碰却又渴望无比。而现在,他想要真正握在手中的时候,这颗心早已不复往日滚烫,离他很远,远的缥缈,远的可望而不可及。
安平不太相信,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为什么曲澈还会问,肯定是在乎才会问,他问曲澈:“是什么东西呢曲澈,就算我忘了,你也可以告诉我啊,我总会记起来的,如果是和你有关的,我就更不应该忘,就罚我再一次深深的记住好不好?”
安平抬手捏曲澈的脸颊,掐起一坨软肉,凑近面对曲澈:“说吧曲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在意。”
曲澈看着安平盛着耐心和温柔的眸子,心中想的是,我喜欢你。
可更想说的是我爱你。
可是他担心安平害怕,害怕他疯狂的分身,害怕那个强迫他的分身,甚至厌恶他。
如果表达爱意会推远安平,那曲澈宁愿与安平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以为现在的安平是他的,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安平,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曲澈问出了一个保守的问题。
安平却立马道:“我们当时是亲密,密不可分,坚不可摧,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天底下最在乎彼此的人。”
曲澈的眼在安平的描述下变得越来越亮堂,他问安平,语气都带着一点急切:“这样的关系,是道侣才有的啊。”
可这话一出,安平就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曲澈:“啊?”
曲澈感觉浑身的血液凉一瞬,紧张的手心冒汗,他对安平说:“你这般形容,我也只能够想到道侣夫妻间的关系了。”
安平这才缓下表情。
害。
理解偏差呀。
那没事了。
安平认真朝着曲澈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就像是亲人一样你懂吗?我们比朋友更加亲密,比道侣更加可靠,朋友会跑,道侣会变心,但家人不会,家人会对彼此不离不弃,所以,我们是家人,我们是亲密的家人,就算所有人都不爱你,我也会爱你的曲澈。”
we are family!
安平说的自己都快感动了,眼眶都热了,再看曲澈,复杂的表情,难以言说的眼神,肯定是被他这番言论深深震撼到了,安平勾搭住曲澈的肩膀:“不要感动小猫,我们永远都是家人,放心,你的身后有我。”
就算是亲血缘关系也不过如此了。
曲澈还没从安平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中反应过来,又听到安平叫他小猫,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叫我小猫?”
难道安平对他的感情,就只是对小猫小狗的感情吗?家人,家人。
曲澈感觉自己的脑子好痛,甚至不受控制的笑了一声:“呵。”
安平不以为然:“你跟小猫一样可爱啊,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你可傲娇了,那么可爱有没有攻击性,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我的大男主嘿嘿。
这番话无异于继续给了曲澈一巴掌,打醒了他的妄想。
曲澈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可,可,这妄想不是安平给他的吗?
“你不是说对我一见钟情吗?”曲澈心中还保留着一点点细如发丝的希望。当时对我这么好,还亲口和我表白,还有那幅写着诗的话,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对我动过心吗?
安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突然开启忽悠模式,试图掩藏自己以前干的蠢事:“对啊,当时的确是对你一见钟情,可能我不太会用形容词吧,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保护你,我没有家人,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真心要你成为我的家人,保护家人,对家人好,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当时真的昏了头了,竟然说出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想要降低曲澈的防备心,真是小说看多了。
曲澈嗓音干涩:“所以,你对我不是道侣的感情吗?”
那他一直以来以为安平爱他,都是在自作多情吗?一直以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的人是为了自己身体容貌,为了自己的爱才陪伴在自己身边,这种想法,如此卑劣可笑。
安平听到道侣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连摆手:“不不不,肯定不是,要真的是,我保不齐哪天就对你下手了,这么禽兽的事情,我可没想干。”
安平表示,他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真的。
曲澈感觉自己才好了不少的元神又出问题了。因为他听到了脑海中出现了两个不同得声音。
一个声音说,一切都是误会,安平根本没想过和他做道侣,对他也不是那种感情,如果他真的提出要做道侣这件事情,一定会恶化他和安平之间的关系,到时候恐怕要再次失去安平,他不能再失去安平了,再也不能了。
但另一个声音却说,是误会又怎么样,看看现在安平对他的态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所做的一些举动,安平说过没有家人,所以根本不知道,家人中就算是同性的两个男子,也绝对不可能天天抱在一起,一起躺在一张床上,这根本就不合理,这是一段畸形的关系,是一段可以被引导的关系,他可以抓住安平对家人关系的理解缺失,引导安平,让安平熟悉道侣之间的相处模式,等到了最后一步,说不定他就能成功呢?
他不用过激的办法,循序渐进,反正他有耐心,他可以等,等安平慢慢踏入他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