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最终还是汇成了一个声音,告诉着曲澈,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诱哄安平。
曲澈眼底暗光闪过,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对安平道:“原来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你真的对我……算了,不说了。”
他特别善解人意:“你当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反正都是为我好,没关系的。”
有关系!
骗子!
骗了他的心,现在却无辜的站在他的面前。曲澈恨不得把安平吞进肚子里,好叫安平好好感受一番他这抓心挠肝般的难受。可这么好的安平,吞了就看不到了,所以曲澈只能耐着性子,让人在引诱懵懂的走进圈套。
曲澈说:“我们以后会是最亲密的家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再也不需要别的家人了。”
道侣也是家人啊,曲澈对自己说。
安平很高兴曲澈能这么说,他一把把曲澈抱了个满怀:“好!以后咱们就是最最亲密的家人。”
而这份亲密,在第二天的时候加深了。
深夜。
曲澈拿着一个话本,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安平:“安平,这里面说,夜晚睡觉前,家人会给年纪小的孩子一个吻,我也有吗?”
安平正洗完脸漱完口,穿着里衣准备上床睡觉呢,突然被这么问了一嘴,他随口一说:“哎呀,这个话本里面只是母亲哄小孩睡觉而已,这种三岁小娃睡觉前需要家人陪伴,没有安全感,所以这是家人给的鼓励,小猫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娃了,是一个大人了,不需要这个晚安吻。”
曲澈重复了一句:“晚安吻。”
安平说:“对啊,睡觉前的吻就是晚安吻。”
说话间,安平把曲澈往里面推了推,自己睡在床外边,给曲澈细细盖好被子:“夜里风寒,小心别着凉了,好了,可以吹灯休息了。”
他转身准备去吹灯,身后却冷不丁的想起曲澈的声音:“可我从来没有晚安吻。”
“我的父亲母亲没有给过我晚安吻,我从会走路起就是一个人睡觉,夜里黑,害怕也只能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没人鼓励我,现在就更没有了。”
曲澈说:“真羡慕话本里的孩子,能得到晚安吻,他的家人一定很爱他吧。”
说完,曲澈拉了拉安平的衣角:“安平,吹灯吧,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安平本来只是以为曲澈只是单纯的好奇,可听到曲澈羡慕的声音,他心底一阵难过和为曲澈抱不平。
不就是个晚安吻吗?这曲澈的父母也从来不给孩子一点鼓励,就光压力,怎么这样。
一个晚安吻,他还给不起了不成。
安平将灯吹灭。
曲澈眼里的灯光暗了下去,他睁着眼,只觉得干涩,眨了两下,却酸的厉害。
身边的安平还没有躺下,曲澈问:“安平,你怎么还不躺下。”
曲澈能看清安平在黑暗中的轮廓,安平正在看着他。
安平说:“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什么事?
曲澈还没问出口,安平的身影就朝着他靠近,额头是温热柔软的触感,只是片刻就离开。
“还差一个晚安吻没给你。”
曲澈听安平对他这样说。
安平说:“你小时候没有的晚安吻,我现在补给你。”
额头的触感还没消失,曲澈有些恍惚,却还是问:“每天都有吗?”
安平斩钉截铁:“每天都有。”
孩子就想要个晚安吻,又不是星星月亮,给,必须给。
曲澈感觉自己心口酸酸胀胀的,也不难受,就是很奇妙很复杂的感受,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捂住心口翻身贴住安平的脸颊,一只手搂住安平,他小声对安平说:“安平,心口难受。”
安平紧张:“怎么回事,我看看。”
他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安平没查出来什么大问题,他问曲澈:“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曲澈说:“没什么,现在难受感已经消散一点了,我没关系的安平,我们休息吧。”
安平不放心,他伸手捂住曲澈的心口,给他轻轻的按揉着,还带着一点灵力:“别说话,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揉一会,要是舒服了你就跟我说。”
曲澈嗯了一声,一直睁着眼看向安平,突然觉得这黑夜好像是掺了蜜的墨染成的,带着一股甜香。
第二天,安平拿着一只毛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的,曲澈就在他的身边处理着宗门内递上来的大小事的折子。
安平正在梳理剧情,按剧情的发展方向来说,曲澈现在不是宗主,只是一个能力强大的妖修,但现在这项已经不符合了,所以他只能梳理时间线。
从他第一次穿到这本书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余年,那剧情发展已经到了曲澈找到了仇人之子,而且还放过了仇人之子的这个环节,但具体的安平不知道。他不清楚现在曲澈是快要找到仇人之子,还是已经找到并放过了仇人之子,只要确认了这个环节,安平就知晓怎么去改变原著的原有结局。
原著中的仇人之子此时才出生不到十年,只是一个小屁孩,安平本来是想过去杀掉这个仇人之子以绝后患,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仇人之子就只是一个小孩,就算安平再怎么想要去帮曲澈,都不可能对一个小孩下手。所以提前解决仇人之子的方法待定。
那应该怎么办?
安平决定还是要问问曲澈关于寻找仇人的进度。
安平在心底准备了一番说辞,深思熟虑后才道问出了口:“曲澈,你找到你的仇人了吗?”
安平本以为曲澈会情绪低落或者是悲伤,可他没想到的是曲澈只是转过头平静的对他说:“已经找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完了。”
安平没反应过来:“解决完的意思是……”
曲澈放下手中的笔,拉住安平的手道:“他们杀了我父母,所以以命还命,我也杀了他们,安平会觉得我狠心吗?”
狠心?
安平想说的是,当然不,他巴不得曲澈大杀四方狠狠报仇。
他对曲澈说:“不会,我觉得你做的很好。”
做的好孩儿!
曲澈委屈的对安平说:“可他们骂我太狠毒。”
他只是也让这些人尝到了失去亲人的滋味,只是把他们做的还给他们了而已,怎么能够这样说他呢。
曲澈向安平告状:“他们很坏。”
安平赞同:“对,都是坏人,要是还有,我帮你打他们。”
曲澈笑了:“那安平保护我。”
安平点头:“对,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