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安平告诉曲澈:“司徒云不能杀。”
曲澈有些不开心:“可是他挑拨我们的关系。”
司徒云做什么他都可以不管,但司徒云却站在长辈的角度对他施压,试图让安平离开,那还不如死了好,什么父母的好友既然是好友,那便亲自下去与他的父母说去吧。
安平说:“你如今元神好不容易养好,我怕曾经的人会给你新的刺激,不利于你恢复,所以杀司徒云的事情待定,行吗?”
一般主角杀重要配角的时候,都会经过一段回忆,曲澈下手时要是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又影响元神,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安平有自己的考量,他目前不确定司徒云算不算重要配角,如果现在将人杀死,影响故事线发展怎么办,所以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曲澈抿着唇,在安平的注视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吧。”
安平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气松早了。
曲澈的传讯玉简亮了起来,对面是沈独。
沈独说:“我感觉有人盯上我了,你们快来!”
沈独语气惊慌,感觉是受到了惊吓,可沈独所居住的院子外是设有禁制的,无论是外面的人想闯进来,还是里面的人想出去,都会被禁制灼伤皮肤,打穿身体,虽不致命,也够造成重伤。
安平问曲澈:“沈独知道院子外的禁制是有杀伤力的吗?”
曲澈把玩着安平的发丝,慢悠悠道:“知道。”
安平神色严肃起催促曲澈:“那我们得快点了,看来盯上沈独的人不好对付。”
沈独会害怕,说明禁制没办法保护他,也说明盯上沈独的人实力不容小觑,若去晚了,沈独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还有一个他们得去救沈独的理由就是:“沈独可是唯一一个有很大概率能够认出幕后真凶的人。”
安平有点着急,他不想让沈独出事。
曲澈却气定神闲道:“安安不用着急,沈独死不了,能给沈独时间报信,那说明凶手根本就没有想过杀沈独,真正的目的,是引我们现身。”
安平恍悟:“原来如此。”
“那我们就不用去了吗?”安平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凶手真的杀了沈独呢?”
曲澈语气冷漠:“死了就死了,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就算没有他,幕后的人迟早也会找上我。沈独只是一个诱饵,怎么说呢,我只是想知道,一直隐藏在阴沟的老鼠,是怎么得知诱饵存放的位置呢?”
安平不懂:“什么意思?”
安平有些听不懂曲澈讲话。
曲澈失笑,轻拍了一下安平的头顶:“安安有些笨哦。”
“我的意思是,我抓了沈独,将他关起来,这件事本应该是隐秘、不为人知的。但是现在有人突然找上沈独,这说明什么?”
安平灵光一闪:“这说明幕后的人一直在观察你的动向。”
曲澈点头:“对,所以我并不是真正想靠沈独得知幕后真凶,只是想要引出那个人而已,现在,我大概已经知道幕后真凶来自哪里了。”
安平跟不上曲澈的思路,只能问:“来自哪里”
曲澈道:“青云宗。”
安平这回是真糊涂了:“青云宗你是说这个幕后凶手,一直隐藏在青云宗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曲澈抱着安平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他道:“等到了地方,安安你就知道了。”
到了地方,禁制早已经破碎,沈独也没了踪影。
安平看到空无一人的院子,问曲澈:“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沈独不知死活,失踪了。
曲澈微微一笑:“失踪了,那就正合我意了。”
安平这下立马知道曲澈是什么意思了,他眼神一亮:“你是不是在沈独身上下了追踪咒。”
但安平又立马否认自己的想法:“不对,追踪咒很容易被发现,不是追踪咒。”
安平追问:“是什么?”
曲澈才道:“肉灵芝。”
“好熟悉的名字。”安平想了一下:“对了,这不是那个可以造出身体的灵宝吗?没想到还可以用来追踪,是怎么做到的。”
曲澈带着安平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跟安平解释着:“肉灵芝身为灵宝,需要水和灵气才能生长,而修士的身上恰好有这两种东西,所以我将一块加了血魔族血液的肉灵芝缝合在沈独的伤口上,然后在修复伤口,让肉灵芝能够顺着他的经络血脉生长,现在我们就可以根据魔族的气息找到沈独。”
安平发出疑问:“那别人不会发现他身上的魔族气息吗?”
幕后之人的修为肯定不低,若是发现魔族气息,肯定会心生疑虑。
曲澈道:“不会哦,因为沈独早已经走火入魔了啊。”
这么多年来,一具孩童的身体里一直禁锢着一个百岁之人的灵魂,这个灵魂受着外界异样的眼光,背负着外界言语的歧视以及内心痛苦煎熬却没办法改变事实的无奈,早已经崩溃不堪,曲澈从见沈独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沈独走火入魔,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杀沈独,让沈独作为诱饵。沈独死了他没损失,沈独活着被带走也正合他意。
安平还处在震惊中,他丝毫看不出沈独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但这个事情又很合理,毕竟在不正常环境里出现的正常人,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安平听到曲澈说:“安安,看,前面可就是青云宗了。
曲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幕后的人啊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安平看过去,果然,他们快要到达的地方,就是青云宗。他不由得再次赞美曲澈:“不愧是你。”
曲澈声音温柔:“安安过奖了。”
回到青云宗,安平和曲澈就顺着魔气到了剑堂,而到剑堂之后,魔气就断了,血族的魔气完全没了踪影。
曲澈看着剑堂,面色看不出喜怒:“看来,我父母的这位故友,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也得跟我这位叔伯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