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他们走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斯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十几个人消失在庄园门口。
然后他转身。
看着陆辞野。
陆辞野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神色淡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傅斯衍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
陆辞野抬眼。
“看什么？”
傅斯衍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
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
每一寸都看得很认真。
陆辞野放下手机。
“傅斯衍。”
“嗯。”
“你发什么呆？”
傅斯衍摇头。
“没发呆。”
他顿了顿。
“在想一件事。”
陆辞野挑眉。
“什么事？”
傅斯衍在他身边坐下。
把他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肩上。
“在想，”他说，“你刚才的样子。”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的声音闷闷的。
“那些人跪下来叫你主上的时候。”
“你说‘知道了’的时候。”
“他们看你的眼神——”
他顿了顿。
“那种眼神。”
陆辞野偏头看他。
“什么眼神？”
傅斯衍想了想。
“就是，”他说，“看神一样的眼神。”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我以前以为，暗界弑神就是个代号。”
“厉害的杀手。”
“悬赏金第一。”
“但今天——”
他看着陆辞野。
“我好像明白了。”
陆辞野挑眉。
“明白什么？”
傅斯衍盯着他的眼睛。
“明白，”他一字一句，“他们为什么叫你主上。”
“明白，”他说，“你为什么能让他们跪下。”
“明白，”他顿了顿，“你有多厉害。”
陆辞野望着他。
三秒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你怕吗？”
傅斯衍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是我的。”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嘴角。
“再厉害，”他说，“也是我的。”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而且，”他眼睛弯起来，“你越厉害，我越赚。”
陆辞野挑眉。
“赚什么？”
傅斯衍理直气壮。
“赚到一个厉害的人当老公。”
“赚到一群小弟叫我——”
他想了想。
“该叫我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
“你想让他们叫你什么？”
傅斯衍认真思考。
“主上的男人？”
“主上的人？”
“主上的……”
他卡住了。
陆辞野开口。
“主母。”
傅斯衍愣住。
“什么？”
陆辞野重复。
“主母。”
他看着傅斯衍。
“暗界，”他说，“都这么叫。”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的脸红了。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主……主母？”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颈窝。
“太羞耻了。”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
“不喜欢？”
傅斯衍闷闷的声音传来。
“喜欢。”
“就是，”他顿了顿，“太羞耻了。”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过了很久。
傅斯衍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
“陆辞野。”
“嗯。”
“刚才，”他说，“我好像又发现你一个优点。”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的眼睛亮亮的。
“你刚才，”他说，“在老鹰他们面前。”
“一直牵着我的手。”
“一直让我站你旁边。”
“一直……”他顿了顿，“让他们看见我。”
陆辞野看着他。
“怎么了？”
傅斯衍摇头。
“没怎么。”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一口。
“就是觉得，”他说，“你特别好。”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你知道吗，”他说，“有些人，有了地位之后。”
“就会变。”
“会藏起来。”
“会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另一半。”
他看着陆辞野。
“但你不一样。”
“你让他们看见我。”
“你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眼睛弯起来。
“这让我，”他说，“特别高兴。”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抬手。
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因为，”他说，“你不是‘我的人’。”
傅斯衍愣住。
“那我是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
“你是，”他说，“我的。”
傅斯衍盯着他。
眼眶红了。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比所有情话都好听。”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
轻轻揉了揉。
“傻。”
傅斯衍由着他骂，笑得更傻。
窗外，阳光正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很久。
傅斯衍突然想起什么。
“陆辞野。”
“嗯。”
“三天后，”他说，“坤沙要来。”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抬起头。
看着他。
“你有计划吗？”
陆辞野想了想。
“有。”
傅斯衍眼睛亮了。
“什么计划？”
陆辞野看着他。
“你猜。”
傅斯衍愣住。
“我猜？”
陆辞野点头。
傅斯衍想了想。
“让人埋伏？”
陆辞野摇头。
“提前动手？”
陆辞野又摇头。
“那是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
三秒后，他开口。
“让他们来。”
傅斯衍愣住。
“让他们来？”
陆辞野点头。
“五十个人。”
“重火力。”
“全放进来。”
傅斯衍的嘴张开了。
“然后呢？”
陆辞野看着他。
“然后，”他说，“关门打狗。”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这招太狠了！”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让他们进来，觉得要赢了。”
“然后——”
他做了个收网的动作。
“全灭。”
他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
陆辞野看着他。
“不怕？”
傅斯衍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安排的。”
他顿了顿。
“你安排的，”他说，“我就信。”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低头。
亲了他一口。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主动亲他？
他眨了眨眼。
“陆辞野？”
“嗯。”
“你刚才，”他说，“主动亲我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
“为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刚才那句话。”
傅斯衍眨眼。
“哪句？”
陆辞野看着他。
“你安排的，我就信。”
傅斯衍愣住。
然后他的脸红了。
“就……就这句？”
陆辞野点头。
“就这句。”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
闷闷的声音传来。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你越来越会了。”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窗外，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沙发上，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
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陆辞野。”
“嗯。”
“三天后，”他说，“我跟你一起。”
陆辞野低头看他。
“你确定？”
傅斯衍点头。
“确定。”
“不怕？”
傅斯衍摇头。
“不怕。”
“万一受伤呢？”
傅斯衍想了想。
“那就一起受伤。”
他看着陆辞野。
“你在哪儿，”他说，“我在哪儿。”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凑过去，又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
等他亲够了，才开口。
“傅斯衍。”
“嗯。”
“三天后，”他说，“让你看场好戏。”
傅斯衍眨眨眼。
“什么好戏？”
陆辞野看着他。
“关门打狗的好戏。”
傅斯衍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