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坤沙来袭还有两天。
傅斯衍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余光扫到傅斯衍的表情，他放下手机。
“怎么了？”
傅斯衍抬头。
他把文件递给陆辞野。
“你看看这个。”
陆辞野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一份财务报表。
傅氏旗下某子公司的账目。
陆辞野看了几行，眼神深了。
“这个数据……”
傅斯衍点头。
“有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陆辞野身边坐下。
“这个子公司，负责傅氏在东南亚的业务。三个月前，刚签了一个大单。”
他指着其中一行。
“但你看这个回款周期。”
陆辞野看了看。
“太长了。”
傅斯衍“嗯”了一声。
“正常回款，最多三个月。这个单子，已经拖了半年。”
他顿了顿。
“更奇怪的是，”他说，“对方公司，是坤沙名下的一家皮包公司。”
陆辞野的眼神冷了。
他看着傅斯衍。
“所以……”
傅斯衍点头。
“所以，”他说，“有人吃里扒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辞野开口。
“查到是谁了吗？”
傅斯衍摇头。
“还在查。”
他顿了顿。
“但快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傅爷，周深总监到了。”
傅斯衍抬眼。
“进。”
门推开，周深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不好看。
“傅爷，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傅斯衍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王董。”
陆辞野挑眉。
“那个股东？”
傅斯衍点头。
“就是他。”
他把文件递给陆辞野。
陆辞野接过来看。
上面是王董这半年的银行流水。
有大笔进账。
来源地——东南亚某国。
备注写着“合作款”。
陆辞野合上文件。
“他想干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两个可能。”
“一是想借坤沙的手，把我拉下来。”
“二是……”他顿了顿，“想卖我的人情。”
陆辞野看着他。
“卖人情？”
傅斯衍点头。
“坤沙要动我，他提前知道了。但他没告诉我，反而收了他的钱。”
“等坤沙动手，他再跳出来，说‘我有办法’。”
“到时候，”他冷笑一声，“他就成了救命恩人。”
陆辞野的眼神冷了。
“这种人，”他说，“该死。”
傅斯衍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陆辞野想了想。
“他住在哪儿？”
傅斯衍挑眉。
“你要动手？”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他拉进怀里。
“陆辞野。”
“嗯。”
“这种事，”他说，“让我来。”
陆辞野看着他。
“你来？”
傅斯衍点头。
“傅氏内部的事，”他说，“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
“你的人，”他说，“留着对付坤沙。”
陆辞野望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好。”
当天晚上，王董被请到了傅氏总部。
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傅总，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傅斯衍坐在主位，陆辞野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王董，没说话。
王董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总？”
傅斯衍终于开口。
“王董。”
“在。”
“你认识一个叫坤沙的人吗？”
王董的脸色变了。
但他很快稳住。
“坤沙？没听说过。是哪个公司的？”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让王董脊背发寒。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扔到王董面前。
“那这笔钱，”他说，“是怎么回事？”
王董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彻底白了。
“这……这是……”
傅斯衍看着他。
“王董。”
“在……”
“你跟了我几年？”
王董咽了口唾沫。
“五……五年。”
傅斯衍点头。
“五年。”
他站起来，走到王董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
“五年，”他说，“我亏待过你吗？”
王董摇头。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董的腿开始抖。
“傅总，我……我是一时糊涂……”
傅斯衍打断他。
“一时糊涂？”
他笑了笑。
“收了坤沙五千万，叫一时糊涂？”
“把傅氏的商业机密卖给他，叫一时糊涂？”
“等着看我被收拾，你好跳出来当救世主，叫一时糊涂？”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王董的脸从白变成灰。
他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傅总！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次！”
傅斯衍低头看着他。
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饶你一次？”
他重复。
“王董，”他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王董摇头。
傅斯衍一字一句。
“最恨，”他说，“吃里扒外。”
他转身，走回座位。
坐下。
把陆辞野的手握紧。
“王董，”他说，“我给你两条路。”
王董抬起头。
“第一，自己交代，怎么和坤沙联系的，给他提供了什么信息，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第二，”他顿了顿，“我让人帮你交代。”
王董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瘫在地上，嘴唇哆嗦。
“我……我交代……我都交代……”
半小时后。
王董被带走了。
他交代得很彻底。
坤沙的人三个月前就联系了他，让他提供傅氏在东南亚的业务信息。作为回报，坤沙承诺，事成之后让他坐上傅氏副董的位置。
他还交代，坤沙的人明天晚上会到。
五十个人，从海上过来。
在城东的一个废弃码头登陆。
然后直奔庄园。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斯衍看向陆辞野。
“你听见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城东码头。”
傅斯衍点头。
“明天晚上。”
他看着陆辞野。
“你打算怎么办？”
陆辞野想了想。
“让他们上岸。”
傅斯衍挑眉。
“上岸？”
陆辞野点头。
“上岸之后，”他说，“才是我们的地盘。”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
“然后？”
陆辞野看着他。
“然后，”他说，“关门打狗。”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和陆辞野的一模一样——
冷。
带着杀意。
他凑过去，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计划了。”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让他们上岸。”
“让他们以为要赢了。”
“然后——”
他做了个收网的动作。
“全灭。”
他眼睛亮亮的。
“想想就爽。”
陆辞野看着他。
“不怕？”
傅斯衍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因为，”他说，“有你。”
他顿了顿。
“还有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也不是吃素的。”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知道。”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晚上十点。
顶层庄园的露台上。
傅斯衍抱着陆辞野，望着山下的城市。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陆辞野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那两颗星星。
傅斯衍突然开口。
“陆辞野。”
“嗯。”
“明天晚上，”他说，“你动手的时候，我在哪儿？”
陆辞野想了想。
“在我旁边。”
傅斯衍挑眉。
“你让我去？”
陆辞野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
傅斯衍点头。
“要去。”
“那不就得了。”
傅斯衍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把陆辞野抱得更紧。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你对我太好了。”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说。
“换个人，”他说，“肯定把我关在家里。”
“怕我出事。”
“怕我拖后腿。”
他看着陆辞野。
“但你没有。”
“你让我去。”
“让我站你旁边。”
“让我……”他顿了顿，“和你一起。”
陆辞野望着他。
三秒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因为，”他说，“你不是拖后腿的。”
“你是，”他顿了顿，“和我并肩的。”
傅斯衍盯着他。
眼眶红了。
他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太会说话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
等他亲够了，才开口。
“回去吧。”
傅斯衍点头。
他站起来，拉着陆辞野的手。
走进卧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
一颗亮的，一颗近的。
贴在一起。
他弯起嘴角。
“明天，”他说，“让坤沙看看。”
“什么叫双王联手。”
陆辞野把他拉进怀里。
“嗯。”
卧室门合拢。
月光洒在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