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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夜倾砚第53章 示弱
19 段

第53章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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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合拢,仿佛将刚才那一片混乱、惊心动魄与骇人的低气压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铺着吸音地毯,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闻砚几乎是立刻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不由分说地就要去解秦夜西装外套的扣子,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黑眸此刻被浓重的担忧与后怕占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斩钉截铁的焦急:“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背!”

秦夜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与微颤,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他迅速握住闻砚那双急切得甚至有些慌乱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试图传递一些安定。

他低下头,对上那双写满了“不容拒绝”与“心惊胆战”的眸子,知道此刻任何形式的拖延和推拒都只会火上浇油,加剧他的不安与恐惧。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因为背后的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他还是努力让眉眼柔和下来。

他带着安抚性地低头,在那双因紧张而微凉、微微颤抖的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带着承诺意味的吻,直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稍稍平复,才微微退开,额头相抵,轻声叹道,语气里带着全然的妥协与纵容:“好,听你的,回家就看。是有点疼,但相信我,真的没伤到骨头,别怕。”

“回家”两个字仿佛触动了闻砚某根紧绷的神经。他立刻反手紧紧握住秦夜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微微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他拉着他,几乎是半扶半拽地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步伐急促,一刻也不愿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秦夜知道他心急如焚,所有的冷静自持在关乎自己安危时早已土崩瓦解,便完全卸下力道,任由他拉着,只是背后传来的阵阵尖锐钝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不如平时稳健流畅,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呼吸也因忍痛而略显沉滞。

深夜的凉风透过电梯井带来一丝寒意,稍稍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酒气和包厢里的烟味,却丝毫吹不散闻砚心头的焦灼与冰冷。

他站在秦夜身侧,身形依旧挺拔,但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始终牢牢锁在秦夜略显苍白、隐现疲惫的侧脸上,那只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为他挡去一切风雨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司机早已接到通知,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看到相携走出的两人,尤其是闻总那从未有过的急切神色和秦夜略显迟缓的步伐,训练有素的司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流逝的城市光影。

闻砚紧挨着秦夜坐着,几乎是贴着他未受伤的右侧身体,一只手始终与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反复地攥紧又松开自己的西装裤面料,视线低垂,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不知在压抑着怎样翻江倒海的情绪,但那紧绷如石刻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白的嘴唇,清清楚楚地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极度不平静。

秦夜闭目养神,试图集中精神对抗后背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火辣刺痛,但每一次车辆的轻微转弯或颠簸,都会无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处,让他背部肌肉瞬间条件反射地绷紧,呼吸也随之出现一刹那的凝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身体传递过来的、如同琴弦般紧绷的紧张与恐惧,便用拇指指腹,一遍又一遍,极其温柔地、有节奏地摩挲着闻砚冰凉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我在,没事”的讯号。

车子终于驶入西山别墅那静谧而熟悉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住。车刚停稳,闻砚便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立刻开门下车,动作快得甚至带了点踉跄。他迅速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将秦夜从车里接出来,然后紧紧攥着他的手,步履匆匆却又带着小心地快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屋内。

一踏入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温暖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闻砚几乎是立刻转身,将秦夜按在玄关的装饰柜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重复着那个执念:“现在!让我看!立刻!”

秦夜却再次轻轻拦住了他急切的手,尽管后背那一片区域疼得他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趴下,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甚至试图让嘴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虽然那弧度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扭曲。他柔声道,声音带着哄慰的沙哑:“乖,我知道你担心。但你看,我们刚回来,你也受了惊吓,又喝了酒。先去沙发上坐着,缓一口气,定定神。我去给你切点儿水果,解解酒,也让你……也让我稍微缓一下,好不好?就一会儿,然后我们再看,我保证,随便你看,嗯?” 他想让闻砚先从那极度惊恐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怕他情绪过于激动之下,看到伤口会承受不住。

闻砚抿紧了唇,那双黑眸执拗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铺天盖地的心疼,还有深可见骨的、对于差点失去他的后怕。他固执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警惕而受伤的幼兽,显然,不亲眼确认伤处,他根本无法安心,哪怕一秒钟。

秦夜在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深知他的固执源于何种恐惧。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遍蹭着闻砚冰凉而紧绷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心疼:“听话,砚,就去沙发上坐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我切水果很快的,嗯?让我也……稍微准备一下。” 他最后一句带着点示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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