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很快响起了细微而富有生活气息的声响。
秦夜动作娴熟地打开冰箱取出食材,煎锅里很快传来蛋液接触热油时悦耳的“滋啦”声,面包机运作的微弱嗡鸣,以及微波炉或奶泡机温牛奶的声响。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不是在准备简单的早餐,而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煎蛋的焦香、烤面包的麦香以及牛奶醇厚的甜香,交织成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
他知道闻砚对吃食并不算特别挑剔,但胃部因为长期工作忙碌和不规律饮食而有些娇贵,所以秦夜总是下意识地将早餐准备得更加精细、易于消化且营养均衡。
就在他将温好的、散发着袅袅白气的牛奶缓缓倒入两个印着简约暗纹的白色骨瓷马克杯时,他那经过千锤百炼、敏锐无比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主卧方向传来细微的、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
他英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放下手中的牛奶盒,转身,步履无声却目标明确地朝卧室方向迎去。
果然,刚走到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就看到闻砚正揉着尚且带着睡意的眼睛,穿着与他同款不同色的藏蓝色丝质家居服,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正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许是昨晚确实被某人借着“安抚”之名,行“欺负”之实,折腾得有些过了头,他走路的姿势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不可察的别扭和僵硬,俊逸的眉心还因为身体的不适而轻轻蹙着,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醒了?”秦夜的声音带着清晨刚起时特有的低沉沙哑,磁性十足,在这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撩人心弦。
闻砚闻声抬起眼,眸中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迷蒙,看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嗯。”嗓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慵懒和一点点性感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一样轻轻挠在秦夜的心上。
秦夜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掌心带着熨帖的温度,精准地覆上他后腰那处因承欢过度而酸软不堪的肌肉,开始不轻不重、极有技巧地揉按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和深入骨髓的体贴,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酸胀,又不会让人感到疼痛,指尖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有效地松弛着那处紧绷的肌理。
闻砚的身体在他手掌触碰到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在那恰到好处、带着安抚意味的揉按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是被顺毛抚摸的猫。
然而,他那白皙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薄红,并且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他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掩盖住眸中可能泄露的情绪,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熨帖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心里那点因为“纵欲过度”而产生的微妙懊恼和羞赧,似乎也被这无声却极尽体贴的举动给悄悄安抚、融化了。
“还好吗?”秦夜低下头,凑近他泛红的耳廓,低声询问,语气里含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饱餐后的餍足。
闻砚抬起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惜那双此刻因为刚醒而浸了水色、显得格外黑亮的眸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娇嗔,看得秦夜心头微软,一股暖流夹杂着更深的爱怜涌过。
他抿了抿线条优美的薄唇,似乎想维持一下自己清冷的面子,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身体真实的感受,带着点不情愿又诚实的语气嘟囔了一句:“有点酸。”
这三个字听在秦夜耳中,无异于最动听的情话和最直接的认可。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手下揉按的动作不停,反而更加用心,又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掌下紧实柔韧的肌肉彻底松弛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弹性,他才牵起闻砚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道:“早餐准备好了,先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