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曜从另一侧的饮品休息区走了过来。
他今天难得地彻底卸下了“Eclipse”的舞台光环,没戴任何夸张的饰品或面具,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休闲运动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健康,那张俊美到带有侵略性的脸庞完全暴露在光线下,只是眉眼间少了镜头前刻意营造的邪魅不羁,多了几分真实的放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的焦躁?
他先是对闻砚露出一个礼貌而熟稔的微笑(毕竟知道这是秦夜的心尖肉),然后目光就落在了秦夜身上。
“夜,你可来了。”赫连曜走到秦夜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松开,语气带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熟稔,“我哥刚发消息,说他那趟飞机有点流量控制,落地晚了,现在从机场过来,大概还得半小时。你陪我等等?反正他们玩得正嗨。” 他指了指场内。
秦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身边已经被兴奋跑过来的魏景湛拉过去说话(主要是魏景湛在说今天羽毛球的手感,闻砚安静地听)的闻砚,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赫连曜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弧度,拉着秦夜走到靠窗视野最佳的一组沙发区坐下。
沙发柔软宽大,面前的小几上已经摆好了矿泉水和切好的水果。赫连曜顺手递给秦夜一瓶水,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大口。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随意地聊着天。
赫连曜抱怨了几句最近公司想给他接的某个商业代言品味堪忧,秦夜则提了提设计部拿到新稿子后的鸡飞狗跳。
话题轻松,气氛闲适。
只有秦夜能隐约感觉到,赫连曜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有一根弦微微绷着,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入口的方向。
这种对兄长的在意和隐约的期盼,秦夜看在眼里,心下明了,却也不点破。
半小时后,当时钟指针指向上午十一点,俱乐部的内部通道门再次滑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赫连翼。
他同样穿着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装,但款式更为简洁硬朗,质地考究。
身高与秦夜相仿,肩宽腿长,身材是那种经过长期严酷训练和实战打磨出的、充满力量感的挺拔,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却又不显得笨重。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无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习惯发号施令的威严,以及一种唯有经历过真正血火淬炼才能沉淀下来的、内敛而冰冷的煞气。
他的面容英俊,但线条过于冷硬,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棕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同寒潭,目光扫过之处,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他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原本热闹的综合馆内,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
除了早就知情的秦夜和赫连曜,以及感知敏锐、心性沉稳的傅司衍、玄澈、谢煜、凤冥等人只是目光微凝,神色不变外,其他如魏景湛、南宁、龙晏舟、楚辞等,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心中暗自凛然与猜测。
这个男人是谁?
气场太强了,强到甚至隐隐压过了在场大多数出身顶级世家、见惯风浪的年轻一代。
他看起来和秦夜、赫连曜都认识?
是朋友?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