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要求是——
“秦夜,和我在一起。”
然后,闻砚吻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吻,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温暖是真的可以传递的,原来孤独是真的可以被驱散的。
后来他们结婚了,住进了西山别墅。
他每天给他做饭,他每天陪他工作。
他偶尔戴着面具去唱歌,他就坐在台下静静听着。
他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就守在床上,等他回来。
凛羽和雪魄叫闻砚“主母”,闻砚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也随它们去了。
靳野也有了雪魄,两个小家伙天天腻在一起。
一切都很好。
太好了。
好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他愿意永远不要醒来。
……
画面流转,秦夜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很多——那些血与火的日子,那些生与死的瞬间,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冰冷的面孔。
他也看到了那些温暖的时刻——靳野第一次叫他哥,外公抱着他流泪,闻砚在机场撞进他怀里,他们在婚礼上交换戒指,闻砚第一次说“我爱你”时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些都是真的。
那些都是他活着的证明。
他忽然不想醒了。
醒来就要面对那些烦心事——赫连翼说的那个组织,秦家残余的清理,十二世家那些复杂的关系,还有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
但有人还在等他。
闻砚,靳野,凛羽,雪魄,还有那些舅舅们。
他们一定很担心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意识缓缓上浮。
但他太累了。
再睡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醒来之后,还要哄闻砚不要担心,还要安抚靳野那个小家伙,还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再睡一会儿。
等药效过去,等眼睛恢复,等一切好起来。
然后,继续好好活着。
替母亲活着。
替那些死去的人活着。
替他自己活着。
也替那个在等他回家的人,活着。
……
医疗室外,红灯依旧亮着。
闻砚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秦夜手心的温度,那只手太凉了,凉得他心头发慌。
他把那只手贴在胸口,试图用自己的心跳去温暖它。
靳野抱着雪魄,靠墙坐着。
他的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流泪。
他在等,等哥哥醒来,等哥哥睁开眼睛,等哥哥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说“没事”。
他的手紧紧攥着雪魄的毛发,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魏景湛已经醒了,靠在傅司衍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傅司衍揽着他,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煜和南宁依旧坐着,谢煜的手轻轻拍着南宁的背,像是在哄他入睡,但南宁根本没有睡,只是靠在他肩上,静静地看着那扇门。
凤冥和楚辞站在稍远处,凤冥偶尔看看手表,计算着时间。
楚辞靠在他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安慰。
玄澈和龙晏舟依旧坐在长椅上,玄澈闭着眼,眉心微微皱着,似乎还在用那种玄门的方法感知着什么。
龙晏舟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赫连翼依旧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赫连曜站在他身旁,轻声说:“哥,天快亮了。”
赫连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鸟儿开始啁啾,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医疗室内,秦夜依旧沉睡。
医疗室外,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再次睁开。
等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说一句——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