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他被一个神秘组织看中,带进了训练营。
那是地狱般的地方。
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凌晨四点起床,十公里负重跑,徒手攀岩,野外生存,格斗训练,武器使用,暗杀技巧……一刻不停。
残酷的淘汰机制——每三个月一次考核,最后一名会被淘汰,而被淘汰意味着死亡。
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训练中真的会死人,没有人会救你,没有人会同情你。
一起进去的一百个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他是其中之一。
不是因为他最强大,而是因为他最想活。
因为他还没有复仇。
训练营的教官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从不夸奖任何人。
但有一次,他在看完秦夜的训练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但天赋只能让你活下来,想成为最强的,你需要更狠。”
秦夜记住了这句话。
他开始变得“更狠”。
对自己狠——别人训练八小时,他训练十六小时;别人休息,他还在训练;别人放弃,他还在坚持。
对敌人狠——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他面对的是一个比他高大一倍的男人,他用三秒钟解决了战斗,用的是教官教他的最狠的那一招。
十八岁那年,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执行任务。
目标是某个军火商的头目,一个臭名昭著、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潜入对方的老巢,在三十秒内解决了十二个保镖,然后亲手割开了目标的喉咙。
那一刻,他浑身是血,站在尸体中间,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知道,他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
从那以后,他的名声开始在地下世界传开。
“夜皇”。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听说他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颜色随时会变的眼眸。只听说他出手必杀,从不留活口。只听说他神出鬼没,无人能追踪。
那些年,他杀过的人,他自己都数不清。军火商、毒枭、人口贩子、贪官污吏……每一个该死的人,他都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他的手段狠辣,从不留情,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但他也有自己的规矩——不杀无辜,不伤妇孺。
那些真正该死的人,他才会出手。
每次行动前,他都会花很长时间调查目标的背景,确认对方确实罪有应得,才会动手。
他也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
“暗渊”,是他一手创建的黑暗组织,成员都是他从各地救下的孤儿,被他训练成最精锐的杀手和情报员。
他们对他忠心耿耿,视他为神。
靳野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他在日本执行任务时遇到的。
十三岁的靳野被关在一个地下格斗场里,像野兽一样和同龄人搏杀,供人取乐。
他身上全是伤,眼神里全是绝望,却还在拼命地挥拳,不肯倒下。
他的狂躁症就是在那个地狱里被折磨出来的——从小被当作野兽一样对待,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直到最后,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头永远无法驯服的野兽。
秦夜救了他,带他走,教他本事,给他一个家。
靳野第一次叫他“哥”的时候,秦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很多年来,第一次笑。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
……
二十一岁那年,他觉得自己足够强了。
强到可以回去,完成那件事了。
他回到国内,回到那座他离开九年的城市。
那座房子还在,但已经换了主人。
秦正明和赵婉住在那里面,还有那个叫秦昊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那段时间,他住在酒店里,每天出去打探消息,寻找当年那些证据。
他知道母亲的死是谋杀,但他需要证据,才能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后,在一个雨天,他找到了。
秦正明把母亲的东西都锁在一个仓库里,从来不让人碰。
那个仓库在城市边缘,破旧不堪,仿佛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里。
秦夜潜入那个仓库,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里,找到了那个箱子。
母亲的箱子。
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他的手在颤抖。
里面有母亲的衣服——一件淡蓝色的旗袍,是母亲最喜欢的;母亲的首饰——一枚银质的发卡,是母亲常戴的;母亲用过的梳子——木质的梳子,齿间还残留着母亲的几根发丝。
还有一叠设计稿——母亲画的那些房子,那些说好要给他建的家。
每一张都画得很认真,线条流畅,细节精致。
其中一张的背面,写着几个字:“给小夜的,永远的家。”
最下面,是一枚碎裂的玉佩。
他把那两半玉佩拿出来,拼在一起。
玉佩上刻着的那个“容”字,清晰可见。
在玉佩的背面,还有几个极小的字,他之前从未注意过——“容家千金,容卿”。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容。
母亲姓容。
但母亲从未提过容家,秦正明也从未提过。
他只知道母亲是孤女,没有亲人,所以才被秦家欺负。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母亲有家。
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家。
他开始调查,翻阅各种资料,动用所有关系,终于查到了——十二世家之上,还有更高一层的存在。
容家、赫连家、凌家、冷家、阎家,那五个神秘豪门,才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行事低调,从不张扬,却掌控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和力量。
母亲是容家的大小姐,容擎天的女儿。
那些人害死的,是容家千金。
他们不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秦夜没有立刻去找容家。
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配得上那个姓氏,强到足以保护母亲的一切,强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再伤害他和他爱的人。
他又用了三年。
三年里,他整合了“暗渊”,建立了更庞大的情报网络,将势力扩张到整个亚洲。
他和赫连家、凌家、冷家、阎家都建立了联系,用实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臣服。
他帮赫连家清理了内乱,帮凌家解决了几桩麻烦,帮冷家找回丢失的宝物,帮阎家处理了几个叛徒。
他成了真正的“夜皇”。
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二十五岁那年,他终于回了秦家。
那天,秦正明和赵婉正在客厅里喝茶,秦昊在旁边玩手机。
一切都和九年前那么相似,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们吓得跳了起来。
秦夜走进去,摘下半张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却冰冷的脸。
秦正明看着他,愣了整整三秒,然后脸色惨白,白得像纸:“你……你是……”
“秦夜。”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从冰窖里传来的,“九年了,父亲,你还记得我吗?”
秦正明的腿软了,瘫在沙发上,浑身颤抖。
赵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秦昊想跑,却被秦夜一脚踹翻,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走到母亲当年倒下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地板。
那里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但他能看见——用天眼看见——九年前那一幕,清晰如昨。
他看见母亲倒下,看见血流成河,看见母亲望着楼梯的方向,无声地说“小夜,快跑”。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看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人。
“我母亲的命,今天,你们该还了。”
那天晚上,秦家失火。
秦正明、赵婉、秦昊,三人葬身火海。
没有人怀疑是谋杀——监控显示,是赵婉忘了关煤气。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像是真的意外。
秦夜站在远处的楼顶,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那座他从未感受到“家”的温暖的房子化为灰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母亲,你可以安息了。
……
后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他找到了容家,见到了外公容擎天。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威严,眼神却透着慈祥。在他看到那枚碎裂的玉佩时,老泪纵横,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他抱着秦夜,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外公没用,没保护好你母亲”。
他的三个舅舅——容霆、容司宸、容烈——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宠着,争着抢着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容霆教他经商,容司宸教他从政,容烈教他习武。秦夜看着他们,只觉得无奈又幼稚,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悄悄暖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宠爱的感觉。
再后来,他回国了,以另一个身份——一个清冷矜贵的设计师,一个偶尔戴着面具唱歌的歌手,一个深居简出的神秘人物。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
然后,在机场,他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面容清俊,气质清冷,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悦。
他撞到了那个人,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他蹲下帮他捡,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都愣了一下。
那个人抬头看他,他低头看那个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闻砚。
闻家的独子,十二世家的掌上明珠,那个和他一样清冷、一样骄傲、一样深不可测的人。
后来的事,就像一场梦。
他们开始有了默契,开始强强吸引。
在射击馆里,闻砚约他比试,他故意输掉十场,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喜欢看闻砚赢之后那种小小的得意,喜欢看他故作冷静却藏不住的笑意,喜欢看他的一切。
闻砚提了十个要求,他都一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