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白得像纸。
他的手紧紧攥着秦夜的衣袖,指节泛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景湛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声道:“秦夜哥,你别怪靳野!他是为了你!他当时把药交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他……”
“是啊,”南宁也连忙帮腔,急得脸都红了,“秦夜哥,靳野当时也是没办法,医生需要知道药效才能帮你……”
楚辞点头如捣蒜:“秦夜,靳野他很担心你,他一夜没睡,一直守在门口,谁劝都不肯走……”
龙晏舟也开口,声音急切:“秦夜哥,你别生他的气,他也是为了你好,他……”
谢煜沉声道,语气坚定:“秦夜,靳野对你什么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把药方看得那么重要,但他更看重你的命。”
凤冥也道,声音郑重:“秦夜,药的事,我们都在场。靳野是被我们逼的,你要怪,就怪我们。”
傅司衍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里也带着对靳野的支持,微微点了点头。
魏景湛急得都快哭了,眼眶红红地看着秦夜:“秦夜哥,你别怪他好不好?他真的……他真的很怕你出事……”
闻砚握着秦夜的手微微收紧,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秦夜有分寸,知道秦夜不会真的怪靳野,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靳野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为他解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夜静静地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们都说完,他才轻轻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那个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让所有声音瞬间平息。
医疗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
秦夜的目光依旧落在靳野身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眸看不见,但靳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阿野,”秦夜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想听你说。”
靳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秦夜,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的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让说……可是……可是医生说需要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抖,几乎破碎:“我怕你醒不过来……我怕……我怕你出事……哥……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他想扑进秦夜怀里,又不敢;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可怜又无助,浑身都在颤抖。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秦夜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靳野为什么怕。
这小子怕的不是他生气,而是怕他失望。
药是他自己配的,方子只有他知道,靳野从小被他叮嘱不能告诉任何人,怕有心人拿到药方后,会用那些成分来对付他。
毕竟,在灰色世界里混了这么多年,秦夜比谁都清楚,任何一个弱点,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突破口。
他的药方,他的身体状况,他的任何习惯——这些信息落在有心人手里,都可能变成对付他的武器。轻则被利用,重则致命。
靳野从小被他保护,却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才那么怕,怕自己的一时心软,会给哥哥带来危险,会让哥哥陷入困境,会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有机可乘。
他宁可自己挨骂,自己受罚,也不愿意让哥哥因为他而陷入危险。
秦夜伸手,把靳野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他的手落在靳野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傻小子,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靳野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浸湿了秦夜的衣襟。
秦夜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为了救我,才把药给出去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药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淡然,还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你以为,我会让那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轻易解析出来?”
靳野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秦夜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骄傲:“药方里有一味引子,是我特意加的。没有那味引子,就算解析出所有成分,也配不出同样的药。而那一味引子……只有我知道是什么。”
靳野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秦夜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所以,别担心了。我的傻弟弟不会给我惹麻烦,只会救我。”
靳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
他重新把脸埋进秦夜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