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音乐还在继续。
秦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右手撑着头，左手放在腹部。
耳机里的歌已经换了好几首，从快节奏的电子乐，到舒缓的抒情歌，再到节奏感强烈的摇滚，再到空灵的民谣。他听着，感受着，偶尔跟着节奏轻轻点头，偶尔在心里评价几句。
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任由思绪飘荡。
那些歌词，那些旋律，那些节奏，像是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些房间。
“我在寻找那束光，能穿透所有的黑暗……”
这首歌不错。
他在心里记下歌名，《破晓之光》，以后可以分享给闻砚。
闻砚也喜欢听歌，虽然口味和他不太一样——闻砚更喜欢古典音乐和爵士，但好的音乐总能打动人心。
他记得有一次，他在家里放自己写的歌，闻砚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听了很久，然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说“很好听”。
那一刻，他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普通来电的震动，而是特定联系人的专属震动——他给重要联系人都设置了不同的震动模式，通过震动的频率和节奏就能判断是谁。
这次的震动模式，三短一长，是赫连曜。
秦夜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习惯性地看向手机的方向。
他伸手摸索，准确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接通电话。
“喂？”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刚被吵醒的一丝慵懒，却又不失清醒。
“夜！”赫连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他一贯的热情和活力，像是阳光一样灿烂，“在干嘛呢？没打扰你休息吧？”
秦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听歌。有事？”
赫连曜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声音变得正经了一些，但那股兴奋劲儿还是藏不住：“就想问你，你眼睛什么时候能好？能来演唱会捧个场不？咱俩有一起唱的歌来着，你知道的，《暗夜之光》。”
秦夜微微挑眉。
赫连曜的演唱会，他知道。
作为神秘巨星Eclipse，赫连曜每年都会办一场大型演唱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而《暗夜之光》是他俩合唱的歌——两个戴着面具的天王级歌手，同台合唱，那是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场面，每次都能引爆全场。
“什么时候？地点？”秦夜问，声音依旧淡淡的。
“下周六，晚上七点，鸟巢。”赫连曜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紧张，“你能来吗？要是眼睛还没好，就算了，我可以找别人。但你要是能来，那绝对炸场！我跟你说，票早就卖光了，但你要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VIP包厢，保证没人打扰。”
秦夜沉默了一瞬。
下周六，还有八天。
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那时候眼睛应该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就算还没完全恢复，至少也能看见一些，不影响上台。
而且《暗夜之光》是他和赫连曜一起写的歌，他也想在舞台上唱一次。
“时间地点发我。”他说，“我会去。”
“真的？！”赫连曜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和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他跳起来的样子，“太好了！夜，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你放心，到时候我让人安排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人来就行！服装我来准备，造型我来安排，你就负责站在那里唱歌，其他的都交给我！”
秦夜勾了勾唇角：“嗯。”
“对了对了，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赫连曜关心地问，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真切的担忧，“昨天看你那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后来听我哥说你在医疗室里昏过去，我都想冲进去看看。现在好点没？还疼不疼？”
“好点了。”秦夜说，语气平静，“再恢复几天就行。不疼。”
“那就好那就好。”赫连曜松了口气，“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下周六见！到时候我请你吃饭，我新发现了一家特别好的餐厅，你一定喜欢！”
“嗯，下周六见。”
电话挂断。
秦夜把手机放回原位，继续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很适合现在的氛围。
他继续听歌，继续养神。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