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cturne！唱新歌！唱那两首还没发布的新歌！”
那是一个女粉丝，声音很大，穿透了全场的喧嚣。
她站在第一排，手里举着荧光棒，眼睛亮亮地看着台上的秦夜。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喊起来。
“新歌！新歌！”
“《最爱的人放在黑名单》！”
“《你是答案》！”
“唱！唱！唱！”
全场开始齐声高喊：“唱！唱！唱！”
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秦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热情的面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想听？”
台下齐声：“想——！”
那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期待。
秦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某个方向，然后说：“你们问我没用。问我老婆，他同意我再唱。”
全场瞬间沸腾。
“老婆？！Nocturne有老婆？！”
“是谁？！”
“在哪儿？！”
所有人都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老婆”。
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体育场都沸腾了。
很快，有人发现了闻砚。
“那儿！VIP区！那个穿浅灰色衣服的！”
“是他吗？好帅！”
“是闻氏总裁！闻砚！”
“天哪！Nocturne的老婆是闻氏总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闻砚身上。
闻砚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和台上的秦夜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秦夜看到了。
周围的粉丝开始起哄：“可以吗？可以让你老公唱吗？”
“闻总，求你了！”
“让他唱吧！”
“闻总——！”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闻砚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一直落在秦夜身上。
秦夜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温柔。
过了几秒，闻砚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区域：“可以。”
那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整个体育场都沸腾了。
秦夜在台上微微挑眉，然后看向台下，淡淡地说：“台下全是我的粉？”
粉丝们齐声高喊：“是——！”
那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骄傲和得意。
秦夜扭头看向赫连曜，似笑非笑：“Eclipse，你没粉丝了。”
赫连曜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台下，那些刚才还在为他尖叫的粉丝，此刻全都在为秦夜尖叫，为他喊“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里却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纵容。
“行，你厉害。”
秦夜没理他，转向台下，准备开始唱。
但他等了等，没有伴奏。
整个体育场安静下来，等待着音乐响起。
但什么都没有。
秦夜扭头看向身后的赫连曜。
赫连曜正站在音响旁边，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姿态，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看你怎么唱。
秦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Eclipse，我伴奏呢？”
赫连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轻咳了一声：“忘了，我现在给您放。”
台下粉丝们哭笑不得。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台上互怼，台下互损，但真有事的时候，比谁都护着对方。
两家粉丝早就习惯了，甚至还很享受这种互动，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
赫连曜转身去弄音响，但弄了半天，伴奏还是没出来。
他一会儿按这个按钮，一会儿调那个旋钮，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伴奏就是不出来。
秦夜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危险的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Eclipse？”
赫连曜回过头，一脸无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笑意：“啊，怎么了？”
秦夜似笑非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威胁：“伴奏呢？还没好？”
赫连曜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音响，拍了拍，又听了听：“伴奏开了啊，没有嘛？奇怪……”
台下粉丝们笑得不行，有的甚至捂着肚子。
他们太熟悉这一幕了，每次这两人同台，都会上演这种戏码，但每次粉丝们都看不腻。
秦夜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行，你给我等着！”
赫连曜缩了缩脖子，继续捣鼓音响。
他故意弄得很慢，就是想看秦夜着急的样子。
秦夜转向台下，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纵容：“既然没有伴奏，我清唱。至于唱得如何，全看我心情。不好听你们也给我受着。”
台下粉丝们疯狂尖叫：“好——！”
秦夜正准备开口，伴奏忽然响了。
但时好时坏，断断续续。
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一会儿声音大，一会儿声音小，像是在开国际玩笑。
秦夜：“……”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管了，直接开口唱。
“对话框安静了一整夜
最后那场争吵还没冷却
……”
他的声音在体育场里回荡，没有伴奏，只有他清冷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直击人心，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让人一听就无法忘记。
台下十万粉丝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只有荧光棒还在轻轻挥舞，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
秦夜的歌声继续，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他看了一眼音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赫连曜，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等我唱完再收拾你。
赫连曜装作没看见，继续捣鼓音响，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一边假装忙碌，一边偷偷观察秦夜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秦夜收回目光，继续唱。
他完全按照心情唱，时快时慢，时高时低，全凭感觉。
反正也没伴奏，他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最爱的人 放在黑名单了
心动早被心痛覆盖了
……”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还有一丝无奈。
他在心里想：随意吧随意吧，累了，爱咋咋吧，摆烂了，唱完就走，想老婆了。
他的目光飘向台下的闻砚，看到那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带着骄傲，带着满满的爱意。
秦夜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最爱的人 在黑名单躺着
……
可眼角的泪 不肯放过我
……”
第一首唱完，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开始唱第二首。
“你是晨光破晓的第一缕金
是暮色四合时最后的霞
……”
第二首歌，他唱得比第一首认真了一些，因为这首歌是写给闻砚的。
他看向台下的闻砚，目光里满是温柔，和刚才的漫不经心完全不同。
闻砚在台下，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首歌是写给他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是秦夜对他的告白。
“你是风 你是光 你是答案
是我所有等待的终点
你是梦 你是诗 你是眷恋
是我心甘情愿的沦陷……”
秦夜的声音在体育场里回荡，温柔而深情，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力量。
十万粉丝静静听着，有人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
两首歌唱完，秦夜站起来，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晚过后，我会休息。至于什么时候回归，看我心情。”
台下粉丝们瞬间哀嚎起来。
“不要啊——！”
“Nocturne——！”
“什么时候回来——！”
那声音充满了失落和不舍，有的粉丝甚至哭了出来。
秦夜没理会那些哀嚎，继续说，声音依旧淡淡的：“该发歌的时候还是会发。但演唱会？再说。”
说完，他把麦克风往身后随手一扔，也不管扔给了谁，转身就下台了。
赫连曜接住飞来的麦克风，一脸无奈。
他看着秦夜的背影，摇了摇头，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秦夜下台后，直奔VIP区。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走到闻砚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然后揽着他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体育场。
粉丝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哀嚎声更大了。
“Nocturne——！”
“闻总——！”
“别走啊——！”
但秦夜头都不回，只想赶紧回家，抱着老婆睡觉。
闻砚都困了，他的乖乖要睡觉，谁有空陪你们在这儿耗。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打了个哈欠，于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些。
“困了？”
闻砚点头，“嗯”了一声。
秦夜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马上回家。”
……
与此同时，VIP包厢区域。
那间从开场前就一直黑着的包厢，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秦夜知道，这里曾经来过一个人。
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冷硬如铁的男人，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赫连翼。
他开场前悄无声息地来过。
秦夜记得他来的样子。
演唱会开始前半小时，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体育场。
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到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融入黑暗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进包厢，没有开灯，就那样站在窗前，目光一直追随着舞台上的赫连曜。
从第一首歌到最后一首独唱曲，他全程没有离开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骄傲，带着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弟弟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看着十万粉丝为他尖叫，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后，在赫连曜唱完最后一首独唱曲之前，他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
除了秦夜。
秦夜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目光曾经扫过那个包厢。
他看到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里曾经有人来过。
他能感觉到赫连翼残留在那里的气息，那种独特的、冷冽的气息。
他没有告诉赫连曜。
这是赫连翼的选择，他尊重。
……
舞台上，赫连曜唱完最后一首歌，目光无意间飘向那个包厢。
那里依旧一片漆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一闪而逝，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哥没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笑着和粉丝互动。
他的声音依旧稳定，动作依旧利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个他以为没来的人，其实来过。
只是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