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还在睡。
他躺回床上,把闻砚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几点了?”
“下午了。”秦夜轻声说,“起来吃饭?”
闻砚摇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不愿意起床的猫。
秦夜笑了,也不催他,就这么抱着他。他的手在闻砚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过了两个小时,闻砚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秦夜,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秦夜,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饿了吗?”秦夜问。
闻砚点头。
秦夜把他抱起来,下楼,走进餐厅。餐桌上的菜还是温热的,他用保温罩盖得很好,此刻揭开,香气扑鼻。
他把闻砚放在椅子上,然后给他盛饭,夹菜。清蒸鲈鱼最嫩的部分,芦笋最脆的尖,虾仁最饱满的,都夹到他碗里。
闻砚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在外面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夜皇,在他面前却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饭后,秦夜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困了?”秦夜问。
闻砚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嗯……”
秦夜笑了:“那我哄你睡觉。”
闻砚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又睡着了。
秦夜抱着他,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轻轻把他抱起来,上楼,放在床上。他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秦夜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闻砚。
闻砚睡得很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放松,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秦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
他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下楼,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饭。
煎蛋,两个,溏心的。吐司,两片,烤得酥脆。水果,切好,摆成漂亮的拼盘。牛奶,一杯,加热到刚刚好的温度。
他把早饭摆上餐桌,用保温罩盖好。然后拿起便签纸,写下几行字。
他的字很好看,刚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温柔:
【欧洲那边有事,我去处理一下。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早饭在桌上,记得吃。醒了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随时打。——夜】
他看了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想你。】
他把便签贴在保温罩上,确保闻砚一眼就能看到。然后他拿起行李,最后看了一眼楼上,转身出了门。
黑色的宾利驶出西山别墅,向机场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