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
空的。
他又摸了摸，还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枕头上还有压过的痕迹，被子里还残留着秦夜的气息，但人已经不在了。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签。
他伸手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字。
【欧洲那边有事，我去处理一下。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早饭在桌上，记得吃。醒了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随时打。——夜】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两个字上——“想你”。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墨迹。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垂了下来。
走了。
又走了。
虽然知道他有事要处理，虽然知道他是不得已，但他还是忍不住委屈。他知道秦夜是夜皇，有太多事要处理，有太多责任要承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让他留下来，想让他陪着自己。
他靠在床头，抱着被子，看着那张便签，眼眶有些发热。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十分。他又看了看通话记录，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他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醒了？”秦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还带着一丝笑意，“比我想的早。我以为你要睡到晚上。”
闻砚没说话。
秦夜等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那声音更柔了：“怎么了？不开心？”
闻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走了。”
秦夜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温柔，透过电话传过来，像是就在耳边：“嗯，有点事要处理。快的话三天就回来。我已经在安排了，尽量提前。”
闻砚不说话。
秦夜继续说，耐心得像是在哄小孩：“早饭吃了吗？”
闻砚：“没。”
秦夜：“现在去吃，别饿着。冰箱里有水果，记得吃。午饭想吃什么？让司机去买，或者让阿姨做。我给你安排了人照顾你，有什么事就找他们。”
闻砚还是不说话。
秦夜叹了口气，声音更柔了：“乖，我尽快回来。每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保证不落下。”
闻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的撒娇：“不好。”
秦夜挑眉，虽然知道闻砚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笑了：“那怎么好？”
闻砚想了想，然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刁难：“你每天打四个。”
秦夜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宠溺：“好。四个。早上，中午，晚上，睡前。一次不少。”
闻砚“嗯”了一声，但还是不开心。他抱着被子，看着那张便签，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秦夜听出来了，他轻声说，那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耳边呢喃：“回来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闻砚想了想，然后说，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认真：“你。”
秦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宠溺，带着无奈，也带着满满的幸福。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温柔，让电话那头的闻砚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好。把我带回来，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闻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还是嘴硬，声音里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那还差不多。”
秦夜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记得吃饭，记得睡觉，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闻砚一一应了，然后挂断电话。
他靠在床头，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带着笑意。
虽然不开心，但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多了。
……
手机又响了。
闻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手下的电话，代号“影刃”。他接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刚才那个撒娇的人判若两人。
“说。”
影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凝重：“Sovereign，您让我们查的那个人，有动静了。”
闻砚挑眉：“什么动静？”
影刃把苏婉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找人绑他，拍视频，拍照片，发给秦夜，让秦夜厌恶他。计划很详细，连动手的时间、地点、人员都安排好了。
闻砚听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他本来就不开心，老公走了，一个人在家，正愁没处撒气。结果这个女人，自己撞上枪口来了。
好。
很好。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像是冬日的冰霜。
“继续盯着。”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包括她什么时候出门，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记下来。”
影刃应道：“明白。”
挂断电话后，闻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上，玫瑰、月季、茉莉、薰衣草，都是秦夜种的。他看着那些花，嘴角的冷笑慢慢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想起苏婉的计划，那温柔又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苏婉，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她想让秦夜厌恶他？想找人毁了他？
那他就将计就计。
正好，让他老公提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