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秦夜的车驶进了顶级赛车俱乐部的大门。
俱乐部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占地极广,从大门到主建筑群要开五分钟的车。
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深秋的叶子已经变黄了,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风一吹,叶子就沙沙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主建筑是一栋现代风格的玻璃钢结构建筑,外墙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能反射出天空和山峦的倒影。
建筑前面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保时捷——像是一个移动的车展。
秦夜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黑色的休闲裤,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他站在车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升起来,在他指间缭绕,被风吹散。
闻砚从副驾驶下来,站在他旁边。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伸手拨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两个人并肩走进俱乐部的大门。
……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十二世家的人几乎都到了。
魏景湛站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闻砚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那点亮光就被委屈盖住了。
他快步走过来,站在闻砚面前,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
“砚哥……”他的声音委屈极了,带着一丝鼻音。
闻砚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
魏景湛比他矮一些,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
魏景湛被揉了头之后,那点委屈好像被安抚了一些,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傅司衍站在魏景湛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拇指在他的肩头轻轻摩挲。
他的表情淡淡的,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冷意——那种冷不是针对魏景湛的,而是针对那些欺负了他的人。
霍凛枭和顾云铮站在旁边。
霍凛枭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表情懒洋洋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猎食者的警觉。
顾云铮站在他旁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表情淡淡的,但手指在腿侧轻轻敲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玄澈和龙晏舟也在。玄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越发冷峻,但那双眼睛在看到秦夜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么。
龙晏舟站在他旁边,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淡淡的。
谢珩和谢煜两兄弟站在角落里,谢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表情冷峻,谢煜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凤临渊和凤冥也在,凤临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妖冶的美感,凤冥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表情淡漠。
楚骁和楚辞两兄弟坐在沙发上,楚骁翘着二郎腿,表情懒散,楚辞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在安静地翻着。
南弋和南宁站在窗边,南弋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南宁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茶。
陆槿驰和陆羽霖也到了。
陆槿驰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表情冷硬,陆羽霖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还有几个秦夜不太熟悉的面孔——应该是其他几个世家的人。
他们看到秦夜和闻砚走进来的时候,目光都投了过来,有的好奇,有的打量,有的友善,有的带着审视。
秦夜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走到沙发区,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烟叼在嘴里,表情淡淡的。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最后落在对面那群人身上——那些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赛车服,胸口绣着某个俱乐部的标志,站在那里,表情嚣张而轻蔑。
领头的那个,就是和魏景湛比赛的车手。
他大概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有些凶悍。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同一个俱乐部的,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有的在窃窃私语。
那个俱乐部的老板也来了。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暴发户。
他站在那群人中间,双手叉腰,表情得意得很,好像今天的事是他占了上风。
闻砚走过去,在魏景湛身边坐下。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危险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平静,风浪越大。
“湛湛,怎么回事?”闻砚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魏景湛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比电话里更详细。
他说完之后,那个刀疤车手笑了,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输了就找家长?”他看了闻砚一眼,又看了秦夜一眼,嘴角带着不屑,“怎么着?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再比一场?”
闻砚没有理他,而是看着魏景湛:“他说的都是真的?”
魏景湛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砚哥,我赢了,他不认账。还要拆我的车。”
闻砚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刀疤车手。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你已经死了但你自己还不知道”的漠然。
“你说他的车改装过,不合规矩?”闻砚问,声音不紧不慢。
刀疤车手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废话。他那车一看就是改装过的,不然怎么可能跑那么快?我们这是正规比赛,改装车不能上赛道,这是规矩。”
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带着一丝冷意:“规矩?谁的规矩?”
刀疤车手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他的老板。
那个暴发户老板站出来了,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表情傲慢得很。
“当然是我们俱乐部的规矩。我们的赛道,我们的规矩。他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闻砚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夜。
秦夜正靠在沙发上,叼着烟,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他的目光和闻砚对上,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问“要我出手吗”。
闻砚微微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老板,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的规矩,在这条赛道上,不好使。”
那个老板笑了,笑声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不好使?哈哈,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条赛道上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说不好使就不好使?”
闻砚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喝水。
那个老板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换成了愤怒。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的人赢了不算,要么重新比,要么就认输。我们俱乐部的规矩就是这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