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把手机放在工作台上,靠在秦夜怀里,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消化刚才的事。
秦夜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生气了?”秦夜问。
闻砚摇头,但表情明显是生气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那种委屈不是为自己的——是为魏景湛的。
那个孩子被欺负了,一个人面对七八个成年人,对方不讲道理,不认账,还倒打一耙。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闻砚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们欺负湛湛。”闻砚说,声音闷闷的,“湛湛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赢了不认账,还要拆他的车。凭什么?”
秦夜听着,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画着圈:“所以你要替他去撑腰?”
闻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认真的、倔强的光:“湛湛是我的人。谁欺负他,我跟谁没完。”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喜欢闻砚这个样子——明明自己也是冰山一座,平时对外人话都不多说一句,但对自己认定的人,护短护得理直气壮。
那种反差,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闻砚往怀里带了带,手掌从他的背移到腰侧,拇指在腰际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闻砚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秦夜站起来,把闻砚抱起来。
闻砚的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秦夜托着他,走出阁楼,往楼下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闻砚在他怀里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到了客厅,秦夜没有把他放下来,而是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让闻砚跨坐在他的腿上。
闻砚的膝盖抵在沙发垫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秦夜的肩上。
两个人面对面,靠得很近。
秦夜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在腰侧轻轻画着圈。
闻砚的呼吸有些乱,他看着秦夜的眼睛——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温度,是那种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有的温柔和纵容。
秦夜微微仰头,嘴唇贴上闻砚的嘴唇。
第一个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闻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秦夜又吻上来,这次久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含住下唇,舌尖沿着唇线慢慢描摹。
闻砚的呼吸更乱了。
他的手从秦夜的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微微收紧。
秦夜的手在他的腰上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第二个吻结束后,闻砚的嘴唇微微泛红,眼角也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秦夜,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秦夜看着他,拇指在他的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擦掉那一点水渍。
他的目光从闻砚的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的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闻砚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湛湛被欺负了……”
秦夜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我知道。”
闻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有心疼,还有一种“我的人被欺负了但我不能亲自去揍人”的憋屈。
“他们欺负了我的人。”他说,声音有些哑。
秦夜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手指穿过闻砚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闻砚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显然还在为魏景湛的事不高兴。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夜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闻砚想了想,说:“让他们知道,湛湛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让他们知道?”
闻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你去。”
秦夜笑了:“我去就行?”
闻砚点头,一脸认真:“你去就够了。你是Nebula。赛车圈里,你说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秦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闻砚这个样子——明明自己也是强者,但在他面前,会露出那种依赖的、信任的表情。
那种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对彼此实力的了解和尊重之上的。
“好。”秦夜说,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耳后,又沿着耳廓慢慢滑下来,指尖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我去。”
闻砚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
那弧度很小,但带着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味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秦夜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谢谢老公。”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秦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闻砚很少叫他“老公”——不是不叫,而是更喜欢叫他的名字“秦夜”,或者什么都不叫。
但每次叫“老公”的时候,秦夜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软软的,暖暖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这次和之前的两个吻都不一样。
之前的吻是安抚的、试探的,而这次是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
他的舌尖撬开闻砚的唇齿,长驱直入,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头。
闻砚被吻得有些措手不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肩胛骨。
秦夜的手从他的腰滑到他的臀,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闻砚的身体贴上来,胸膛贴着胸膛,心跳贴着心跳。
他能感觉到闻砚的心跳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他的胸腔里乱撞。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闻砚的嘴唇发麻,呼吸不畅,眼角泛起了水光。
他轻轻推了一下秦夜的肩膀,嘴唇分开,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秦夜看着他,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把那一点水渍抹掉。
他的目光暗沉沉的,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欲望,但更多的是温柔和宠溺。
闻砚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秦夜没有给他机会。
他再次吻上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带着一种“还不够”的贪婪。
闻砚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头发里,手指收紧,把那一小撮黑发攥在手心里。
第二次吻结束的时候,闻砚整个人都软了,靠在秦夜怀里,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又急又热,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的嘴唇贴着秦夜的颈侧,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很多。
秦夜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等他缓过来。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闻砚的腰上,拇指在腰侧轻轻画着圈,那力度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
闻砚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腰侧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秦夜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从皮肤表面烧到血管里,又从血管里烧到心脏。
“还委屈吗?”秦夜问,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闻砚摇头,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不委屈了。”
秦夜笑了,手掌从他的背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臀,隔着裤子轻轻捏了一下:“那还生气吗?”
闻砚又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被安抚后的慵懒:“不生气了。”
秦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他的嘴唇贴着闻砚的头发,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自己身上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闻到的、独特的味道。
“那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