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遥的邀请函送到公司的时候，宋一正在茶水间偷吃李薇带来的小饼干。
“小宋！过来！”陈峰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急得像家里着了火。
宋一叼着半块饼干跑过去，看到陈峰手里拿着一封烫金请柬，脸色铁青。
“怎么了峰哥？”
“沈清遥的‘清瑶文学工作室’周年庆，邀请纪总出席。”陈峰把请柬递给他，“时间是这周五晚上七点，地点在城郊的云栖山庄。”
宋一接过请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恭请纪晟宴先生莅临清瑶文学工作室三周年庆典。届时将有重要合作意向洽谈，望先生务必赏光。”
宋一的眼皮跳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峰压低声音：“我查过了，这个云栖山庄是沈家的产业，位置偏僻，方圆五公里没有其他建筑。而且……”他顿了顿，“受邀名单上，只有纪总一个人。”
宋一愣住了：“只有纪总一个人？那叫什么庆典？”
“所以我怀疑，这是个鸿门宴。”陈峰的表情很严肃，“沈清遥最近对纪总的追求越来越明显了，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宋一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确实有一段类似的剧情——沈清遥邀请纪晟宴参加一个私人聚会，然后……然后两人感情升温，确定了关系。
具体细节原著没写得太详细，但宋一记得，那次聚会之后，纪晟宴对沈清遥的态度就从“欣赏”变成了“迷恋”。
“纪总怎么说？”宋一问。
“纪总说去。”陈峰叹了口气，“他说既然是合作方的重要活动，不去不合适。”
宋一沉默了片刻：“那我陪他去。”
陈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有你在，至少……算了，你在他更危险。”
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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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宋一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这是他用第一笔兼职收入买的，虽然不是定制款，但至少不像以前那套那么皱巴了。
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喷了点“Beta专用清新喷雾”，深吸一口气，出门了。
纪晟宴的司机准时在楼下等候，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宋一拉开后排车门，看到纪晟宴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峻，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上车。”纪晟宴头都没抬，目光落在手里的平板上。
宋一坐进去，和他之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宋一尽量让自己缩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
车子启动了，缓缓驶向城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宋一偷偷看了一眼纪晟宴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宋一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看什么看！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看帅哥的！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云栖山庄门口停下。
山庄建在半山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看起来温馨又私密。
沈清遥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铃兰花——那花朵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纪总，欢迎。”沈清遥微笑着伸出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纪晟宴和他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沈先生，恭喜工作室成立三周年。”
“请进。”沈清遥侧身让开，目光扫过纪晟宴身后的宋一，笑容微微一滞，“宋助理也来了？”
“纪总的贴身助理，当然是贴身跟着。”宋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专业，“沈先生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沈清遥的笑容恢复了温度，但宋一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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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一楼是宽敞的宴会厅，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餐点和酒水，中央是一个小型舞台，上面立着话筒和乐谱架。
但宋一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宴会厅，除了工作人员之外，真的只有纪晟宴一个宾客。
“其他客人还没到？”宋一忍不住问。
沈清遥微笑着解释：“今天是小范围的私人聚会，只有几位最亲密的朋友。但他们临时有事，可能要晚一点到。”
宋一心里警铃大作。
最亲密的朋友？纪晟宴什么时候成了你最亲密的朋友了？
他刚想说什么，体内的“毒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赶紧咬住舌尖，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先生费心了。”纪晟宴的语气依然平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清遥引着两人走到长桌前，亲自倒了两杯红酒：“纪总，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八二年的拉菲，您尝尝。”
纪晟宴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却没有喝。
沈清遥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微笑着说：“纪总，其实今天邀请您来，除了庆祝工作室周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
“关于我们两家公司的深度合作，”沈清遥放下酒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沈氏集团希望和寰宇科技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战略伙伴关系。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还包括……”
他顿了顿，目光在纪晟宴脸上停留了片刻。
“包括信息素研发领域的合作。沈氏最近收购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门研究信息素匹配和优化技术。如果纪总感兴趣，我们可以共同开发这个市场。”
纪晟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信息素研发？这可是一个价值千亿的新兴市场。如果沈家真的有这方面的技术和资源，那确实值得认真考虑。
“具体方案呢？”纪晟宴问。
沈清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详细方案都在里面，纪总可以回去慢慢看。”
纪晟宴接过U盘，点了点头：“好，我会认真研究的。”
宋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沈清遥今天的表现太完美了——热情但不失分寸，主动但不显轻浮，完全不像一个对纪晟宴有企图的人。
但宋一知道，原著里的沈清遥，是一个为了得到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他一定有别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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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进行到一半，沈清遥提议去二楼的露台看夜景。
“今晚天气很好，能看到城市的万家灯火。”沈清遥笑着说，“而且我在露台上准备了一些小惊喜。”
纪晟宴看了宋一一眼，宋一立刻会意：“我在楼下等。”
“一起上来吧，”沈清遥却摆摆手，“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就是一些烟花表演。”
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露台很大，摆着几张藤椅和一个小圆桌，桌上放着几杯饮料和水果拼盘。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沈清遥走到栏杆边，指着远处的天空：“再等五分钟，烟花就开始了。”
纪晟宴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宋一站在两人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宋一注意到一个小细节——桌上的饮料杯子旁边，放着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香薰机。机器正往外喷着极细的水雾，几乎透明，如果不是灯光恰好照到，根本发现不了。
宋一凑近闻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作为一个Beta，他对气味本来就迟钝，更何况是这种几乎无味的喷雾。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不对劲。
他刚想开口提醒纪晟宴，体内的“毒唯”突然暴动，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一句让他想当场去世的话：
“沈先生，您这个香薰机里面装的是什么？不会是迷情剂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遥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纪晟宴转过身，看向沈清遥，目光冷得像冰。
“迷情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得可怕。
“当然不是！”沈清遥立刻否认，“只是一个普通的香薰，里面是纯植物精油，用来舒缓情绪的。纪总您知道的，我们Omega对气味比较敏感，所以习惯随身带一个香薰机……”
纪晟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香薰机看了几秒钟，然后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起来，凑近闻了一下。
他的脸色骤变。
“沈清遥，”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这里面是什么？”
沈清遥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真的是普通精油，纪总如果不喜欢，我关掉就是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晟宴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宋一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纪总！您怎么了？”
纪晟宴的手按在太阳穴上，眉头紧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那种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冷冽味道，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十倍，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宋一身上。
宋一感觉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那是一种奇怪的、陌生的、完全不属于他自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让他的体温急剧升高，心跳加速，皮肤变得异常敏感。
作为一个Beta，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这是……发.情？